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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，沈衛嬌依舊先睡著了，她的呼吸聲平穩後，一旁的沈家三人陸續睜開了眼睛。
宋滿月輕手輕腳地坐起身，她扯了扯沈衛嬌睡前套進外衣裡的那件緊巴巴的沒袖子的襖，又將圍在自己身上的圍巾披在了沈衛嬌的腿上。
沈茂山見狀把自己身上的灰黑色圍巾披到了宋滿月身上，又捂了捂她的手，低聲說：“你也顧著點自己，手都冷成什麼樣了。”
沈衛安看著這夫妻倆就覺得牙酸，他壓著聲音說道：“爸，你剛才給我和媽使眼色是想說什麼啊？竟然還要背著小妹。”
沈茂山的手頓了一下，緊接著便繼續摩擦著手心裡冰涼的手，他看向睡得香甜的沈衛嬌，語氣複雜地說道：“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，嬌嬌都不會騙人，她話裡的漏洞不少，今晚你跟著去的時候多注意一些。”
沈茂山在三天前就覺得不對勁兒了，從沈衛嬌高燒昏迷卻無緣無故地恢複的時候，儘管她今日解釋了自己是因為在異世界拿到了藥所以病好了，但也依舊沒有打消沈茂山的懷疑，反而加深了他的疑慮。
隻不過沈茂山從未懷疑過沈衛嬌不是自己的女兒，所以對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謊話並不放在心上，反而願意陪著她圓謊，但今日聽到沈衛嬌主動說了這麼多事情，他心中漸漸有了一個猜想，一個讓他的情緒越來越混亂的猜想。
一家人裡最了解沈茂山的就是宋滿月，她從沈茂山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，便問道：“茂山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沈衛安也問道：“是啊爹，你讓我注意什麼啊？小妹不就是小妹嗎？”
沈茂山瞧了眼自己的老婆孩子，耐心地說道：“我沒有說不是，正因為是所以才要多注意一點，嬌嬌剛才提起那個世界的東西時有口誤，她不像是完全不知道那裡的情況，你這次跟嬌嬌過去多試探一下她對那個世界的了解程度。”
沈衛安似懂非懂地點頭，又突然像是開竅了一般猛地抬頭，說道：“怪不得！剛才小妹提起汽車說的是馬路上有安著輪子的鐵皮盒子在跑，我就說哪裡不對，小妹是怎麼知道馬路的。”
宋滿月抿了抿唇，她猶豫地說道：“或許是嬌嬌聽那個世界的人提到了呢，她不是說碰到了一個好心人帶她買東西嗎？這也不算什麼不對勁兒吧。”
沈衛安立馬搖頭，又提道：“小妹說自己一睜眼就在一個垃圾場裡，古代可沒有這個詞，如果這個也是她聽說的，那這雙鞋呢？小妹說她覺得這個碼數我能穿，可她怎麼會知道碼數，難道不是應該按幾寸幾分來估摸嗎？”
沈衛安抓住了一根線頭便扯出了一團毛線來，沈衛嬌刻意遮掩了大方向卻還是忽略了一些小細節，如今全部被扒出來了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我那個猜想是真的？”
沈衛安越說越精神，他幾乎是有些亢奮地握緊了手壓抑著自己的情緒，他又說出了那句有些不吉利的話。
“小妹會不會就是嬌嬌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沈茂山和宋滿月的臉色都有些難看，他們心裡都明白老二這句有點像謎語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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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輩子的女兒會不會是他們上輩子的女兒？
夫妻二人並不是討厭這個可能性，他們隻是不敢想造成了這個可能性的原因——兩個女兒都死了。
一個是因為他們沒錢治病高燒死亡，一個是在他們看不到的世界獨自一人死亡，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讓為人父母的心痛崩潰了，更何況有可能是兩個同時發生呢。
沈衛安並不知道夫妻倆在想什麼，他自顧自地分析著，覺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，便說道：“我覺得想這麼沒有用，我這一天都快憋死了，不然我一會兒直接問嬌嬌吧！”
“不行！”
“不行。”
沈茂山和宋滿月齊聲說道，兩人聲音有些大了，又同步看向一旁的沈衛嬌，在確認她沒醒之後才鬆了口氣。
沈衛安被兩人弄得有點莫名其妙，便撓著頭問道：“怎麼不行了？問清楚了也省得咱們亂猜了不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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