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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德貴，誰讓你拔刀的？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自張德貴身後傳來，卻讓他立刻停下了動作，他轉身看向來人，壓著怒火說道：“陳副都尉，這一家人該死！”
陳副都尉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沉聲警告道：“張德貴，把刀收起來。”
“我！”
張德貴氣得像頭公牛一樣喘著氣，卻還是收起了刀，他惡狠狠地瞪了沈衛嬌幾人一眼，忍著腳底板鑽心的劇痛離開了。
陳副都尉掃了一眼周圍的犯人和官兵，冷聲道：“都圍著乾什麼？一刻鐘後出發，都收拾東西去！”
一聲令下，眾人一哄而散。
小方氏不服氣地衝到了沈衛嬌幾人麵前，說道：“不行，你們今天必須把要藥給我！”
陳副都尉離開的腳步一頓，他垂眸看向正在翻白眼的沈衛嬌，又在沈衛嬌尷尬的眼神中看向不依不饒的小方氏，他突然出聲說道：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，你們若還有剩餘不如幫一把。”
小方氏聞言瞬間抖了起來，她麵露喜色，說道：“聽見沒，趕緊把藥拿出來！”
沈衛嬌瞪了一眼已經轉身離開的陳副都尉，在心裡罵罵咧咧地問候了一番，又眯著眼睛看向小方氏，突然說道：“行啊。”
沈茂山三人一愣，齊齊看向了沈衛嬌。
小方氏也愣了一下，但緊接著就得意了起來，心道：嗬，還以為你們能多硬氣，如今看到了我們之間的差距還不是服軟了。
小方氏以為沈衛嬌是因為害怕了她能讓官兵助她才答應了下來，正想譏諷幾句，就聽見沈衛嬌獅子大張口。
“隻剩下最後兩包藥了，我要你用價值千金的玉來換，否則免談。”
小方氏以為自己幻聽了，她嘴角抽動，氣極反笑道：“價值千金的玉換兩包藥？你也配？”
沈衛嬌假借袖口取出了一包藥，淡淡然地反問道：“不是說愛子如命嗎？還是說你覺得你兒子的命不值千金？”
小方氏當然愛她的兒子，她與沈家本家的大少爺成親十餘年，生了三個女兒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，怎麼可能不疼愛。
但是價值千金的玉又豈是那麼好得的。
小方氏磨了磨牙，她緊盯著沈衛嬌手上的藥，說道：“我沒有價值千金的玉，我隻剩下幾十兩銀子了。”
“哦，這樣啊，那就算了吧。”
沈衛嬌撇了撇嘴，她在小方氏能殺人的目光下將藥收回袖子。
小方氏氣急敗壞地說道：“你個黑心的賤皮子，我都說了我沒有千金的玉，你這是強人所難，你這是在戲耍我！”
“你有。”
藏著怒氣的聲音自沈衛嬌身後傳來。
眾人一愣，齊齊看向了說話之人——沈茂山。
小方氏聞言神色微恙，她立馬反駁道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，我怎麼可能會有！”
沈茂山臉色陰沉，他握著拳頭看向小方氏，說道：“十五年前，我母親的青玉環佩就是被你搶去了，難不成你不記得了？”
小方氏被揭了老底，周圍人指指點點的聲音讓她的臉色難看極了，一時間便口不擇言道：“一個青樓歌女怎麼可能有那麼貴重的東西，你少在這兒攀扯我了。”
沈衛嬌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故事，但看樣子明顯是爹這邊受委屈了，她立馬跟上隊，開口譏諷：“嗬，我還當你多愛你兒子呢，合著你不是買不起藥，是不想給你兒子花這麼多錢買藥啊，既然你覺得你兒子的命還比不上一塊玉佩，那以後夜裡見著他來找你可別害怕。”
這一會兒工夫，散開的人早就已經重新圍上來了，此刻正在嘀嘀咕咕地議論著。
流放的路上又苦又熬人，如今隻要大家尋到個由頭都想發泄發泄情緒，正巧又歇了一晚上，現在正是勁頭足的時候。
“真是說得比唱得好聽，我還以為她買不起藥呢，合著是不想給兒子花這麼多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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