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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，水不燙了。”
“哎呀，先不管這個。”沈衛嬌沒聽進心裡，她接過陸苟一手上的陶罐子放到一邊，轉身把那兩套衣服放到了他懷裡，“你拿著和陸奶奶穿，可能有點小。”
說完，沈衛嬌又抱起另一件大人的棉衣跑到正在燒水的宋滿月身邊，她把棉衣披到了宋滿月身上，問道：“娘，暖和不？”
陸苟一抱著沉甸甸的棉衣站在原地，他盯著坐在宋滿月身旁撒嬌的沈衛嬌，沉默地走到了陸奶奶身邊，“奶奶。”
陸奶奶聽到了動靜，她循著方向抬頭看了過去，伸出手摸了摸，“狗兒，你手上拿的什麼東西啊？”
“棉衣，沈小姐給的。”
“哎呦，沈小姐一家可都是好人啊，咱們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對了，你抓的那條蛇給沈小姐送過去吧，好歹是口肉。”
陸苟一聞言想起了沈衛嬌被蛇嚇得臉色發白的樣子，他抿了下嘴沒應聲，抬頭看向了擠在火堆旁的母女倆。
火堆旁。
宋滿月拍了拍沈衛嬌的手，笑著說道：“暖和，我這都快熱得不行了。”
沈衛嬌嘿嘿笑著，她裹了裹披到宋滿月身上的棉衣，說道：“熱可比冷要好，今天淩晨趕路的時候的氣溫都得有零下十度了，這天氣太奇怪了，咱們還是得捂得嚴實點，不然老了老寒腿。”
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
宋滿月被沈衛嬌誇張的語氣逗笑了，她握著比自己小許多的手靠近火堆暖著，嘴上說著沒有那麼冷，臉上卻露出一絲愁容，她看了眼隊伍裡其他衣著單薄的犯人，尤其是那些孩子老人，夜裡凍得狠了，又一直在趕路，現在還有好些人沒恢複過來。
昨天的那場雪來得快去得也快，但溫度卻是實打實地降下來了，這才十月中旬就冷得像入冬了一樣。
縱使現在已經正午了，太陽亮堂堂地掛在天上也覺得發冷。
宋滿月忍不住問道：“嬌嬌，你爹剛才說官兵以後會免費提供乾糧，這是真的還是假啊？”
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，肚子飽一點也能抗凍些。
沈衛嬌依偎在宋滿月身邊，她的指尖被火堆的溫度烤得熱乎乎的，今天去了一趟鎮子裡就有了厚衣又有了點銀錢，她現在心情還算不錯，說起話來也懶洋洋的。
“應該是真的，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見幾個官兵抱怨來著，說什麼提前半個月免費發乾糧影響他們撈油水了。”
宋滿月聞言看向了那些買了乾糧回來的人，下意識問道：“那這些買乾糧的人豈不是白買了？”
“怎麼會。”沈衛嬌擺弄著手指，解釋道：“就算是免費給大家發乾糧也發不了多少，官兵又不可能讓大家敞開肚皮吃，能給到半飽的量就算不錯了。”
宋滿月想了想，覺得沈衛嬌說得有道理，她歎了口氣，說道：“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好使，我老了啊，總是反應不過來。”
上輩子宋滿月出事的時候三十六歲，死後又在這裡生活了十五年，她現在雖然身體年齡才三十多歲，心理年齡已經五十多歲了。
這幾日，宋滿月總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，加上天氣一冷人就容易多想，她總覺得自己拖累了一家人。
沈衛嬌愣了一下，她轉頭撲到了宋滿月懷裡，像小狗撒歡一樣亂蹭，一邊鬨人一邊說道：“胡說八道，娘你永遠十八，青春靚麗大美女，以後等咱們安定下來了，我雇十個八個大帥哥伺候你。”
宋滿月聽得臉色漲紅，她“哎喲”著捂住了沈衛嬌的嘴，說道：“嬌嬌，你這是跟誰學的啊，小心讓你爹聽見了。”
沈衛嬌握住宋滿月的手拉下來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滿月，語氣堅定地說道：“聽見又怎麼了，他要是不願意當大房那就讓他當小，有我在，保證以後娘過的都是好日子。”
宋滿月聽得鼻頭發酸，她溫柔地摸著沈衛嬌的頭發向後捋了捋，說道：“嬌嬌在娘身邊，就是我最好的日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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