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長宇聽到蘇懷遠的話，臉上神情徹底僵住，更憤怒了起來。
蘇懷遠背叛了！
身為秦國的丞相，不思忠於秦國，不思以身殉國，卻為李凡效力。
不應該這樣。
嬴長宇憤怒下，身體都輕微顫抖，指責道：“蘇懷遠，你，你是我秦國的三代老臣，曾效力於皇祖父，再是父皇，到如今朕這裡。”
“秦國待蘇相不薄，不論是皇祖父，亦或是父皇，對你都信任有加，把全國的政務托付給你，你怎麼能直接背叛呢？”
“你的良心何在？”
“你的忠誠何在？”
嬴長宇大怒道：“蘇相一直教導忠君愛國，這就是你的親身實踐嗎？”
李凡樂嗬嗬看著這一幕。
他樂見其成有衝突，因為蘇懷遠歸順後遭到指責，正好聽聽蘇懷遠反駁的話，讓蘇懷遠刺激下嬴長宇。
以及，讓嬴長宇感受現實的冰冷。
蘇懷遠神色平靜，沒有因為嬴長宇的話就有半點的愧疚，更沒有半點的失落。
他神情從容，正色道：“嬴長宇，我在秦國任職期間，從沒有半點的鬆懈和懈怠，一直是兢兢業業。”
“朝廷募集兵馬，籌措糧草，是我負責。百姓不滿，大罵朝廷，怨聲載道，依舊是我去安撫。”
“對嬴氏，對秦國，我無愧於心。”
“秦國在，我當儘忠職守。可是秦國都已經滅了，鹹陽都被攻破，連你們父子都淪為俘虜，益王都歸順了，我還要怎麼堅守呢？”
蘇懷遠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下，問道：“難不成我應該自殺？死了才好。連嬴家的人都沒有死，憑什麼要求下麵的人赴死呢？”
嬴長宇神色僵住。
沒想到，一向溫順的蘇懷遠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一番話，實在是膽大包天。
李凡嘴角帶著笑容，說道：“蘇相識時務者為俊傑，更是一番實誠話。在其位，謀其政。秦國滅了，還要求人去死，不愧是暴君行徑。蘇相的務實，朕很欣賞。既然願意為乾國效力，就留在大乾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蘇懷遠恭敬行禮。
對於秦國，他無愧於心。
現在秦國滅了，蘇懷遠就不能再為秦國考慮，要考慮家族的利益，要考慮族人的未來，所以為前大乾效力也是理直氣壯。
李凡的目光一轉，又落在嬴長宇的身上，笑道：“嬴長宇，你這麼硬氣。看樣子是比嬴長柏的骨氣更強，是願意踐行君王死社稷的人，朕成全你，給你以身殉國的機會。”
轟！
嬴長宇腦中都仿佛有驚雷炸響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要殺他？
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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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活著，他不想死。
李凡大袖一拂，吩咐道：“來人，把嬴長宇拖下去，直接處死。”
“不！”
嬴長宇急切大吼，說道：“皇帝陛下，我願意歸順，我願意為乾國效力的，不要殺我。”
李凡嘴角勾起笑容，沉聲道：“剛才，你不是大罵蘇懷遠背叛，怎麼輪到自己就沒有殉國的勇氣呢？”
嬴長宇回答道：“我，我……”
一時間，他呐呐不言。
在生死麵前，嬴長宇也沒有豁出去的底氣，更沒有赴死的勇氣。
李凡繼續道：“你什麼你？輪到蘇懷遠的時候，你重拳出擊。輪到自己的時候，就我我我，不能這麼雙標啊。”
嬴長宇沒了昔日的榮光，也無法再驕傲，躬身道：“罪人，知錯！”
李凡目光又落在蘇懷遠的身上，說道：“蘇懷遠，你來說幾句。”
蘇懷遠訕訕一笑。
皇帝真是見縫插針，看到機會就讓他表態。一旦他進一步抨擊嬴長宇，可想而知，嬴長宇對他的恨意多深，怕是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。
可是，蘇懷遠別無選擇。
這是歸順的代價。
蘇懷遠深吸口氣，朗聲道：“嬴長宇，你自己都不願意赴死，不敢以身殉國，憑什麼要求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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