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不起
蕭景楓那張俊朗斯文的臉龐上，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晦暗神色，沉默半晌，才啞聲緩緩開口。
一字一頓。
他的話語，每一個字，都重重砸在顧挽清心臟上，讓她痛的喘不過氣，讓她全身上下，都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……從你出生開始。”
“轟隆”一聲。
顧挽清不可置信的睜大眼，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倒灌，一湧上腦，讓她頃刻間頭暈目眩。
顧挽清臉色倏然變得慘白，她嘴唇顫抖著，無法接受這個令人恐懼的事實真相，身體出現了類似於一種自我防禦的本能。
耳邊似有驚雷炸響。
但她卻在這種本能下，反而漸漸變得冷靜下來。
“……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顧挽清忍不住輕笑了幾聲，然後笑意越來越大。
她微微抬起纖細的腰肢，跨坐在蕭景楓身上，鬆開掐著他修長脖頸的雙手，然後緩緩捂住了臉。
“哈哈……蕭景楓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
“……哈哈。”
顧挽清捂住臉，止不住的笑著，一邊笑，纖細瘦削的身體一邊微微發顫，有那麼一瞬間，看起來脆弱極了，搖搖欲墜的，仿佛風一吹就倒。
脆弱的，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可憐。
顧挽清現在甚至都沒法感受到崩潰或者憤怒的情緒。
她大腦被這道驚雷炸的一片空白，此時此刻，麵對這樣的真相，就是覺得非常、非常無語。
無語到讓她忍不住想笑。
無語到讓她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，順著她精致雪白的臉頰，緩緩滑落到蕭景楓俊冷清雋的臉龐上。
“哈哈……”
顧挽清又失語的笑了幾聲，才狠狠深吸了口氣，重新振作起來。
一種被人欺騙與背叛的巨大憤怒感後知後覺湧上心頭，她死死咬了咬牙，這才緩緩拿開捂住臉的雙手。
顧挽清紅著眼，神色複雜又厭惡的，緊緊盯住被她壓在身上的男人，很是憤怒無語的笑道：“我以為，你會說從我們小時候在花園見到的第一麵起，你就在算計我了。”
“沒想到，我還是低估了你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原來，這麼早……這麼早！”
“這麼早，你就已經在騙我了！蕭景楓！蕭景楓！！！”
顧挽清恨到紅了眼，憤怒的情緒讓她整個人都極近崩潰。
顧挽清哭的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，她笑著，又哭著，精致明豔的臉龐，漸漸染上一抹極度悲涼與痛苦的神色。
“……我。”
顧挽清哭的都有些缺氧，她紅著眼，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，讓她有些看不清身下的男人。
但或許，她本來也從未看清過。
她覺得好荒唐啊。
原來這二十多年來，她的世界，一直都是一場巨大的騙局——
是被蕭景楓精心包裝的……巨大的騙局！
隻有她，傻傻的在這場騙局裡，付諸了全部的真心與感情，最後傷的一敗塗地，狼狽又悲哀。
“蕭景楓，我在你眼裡，看起來像什麼？”
顧挽清已經哭的沒有力氣了，也笑的沒有力氣了。
她神色淡淡的，淡到有些漠然。
龐大到幾乎把她淹沒的崩潰與憤怒過後，顧挽清的心情重新回歸於平靜。
不，與其說是平靜，倒不如更像是——
心，徹底死了。
顧挽清神色冷漠的看著被她壓在身上的蕭景楓，麵無表情的，自嘲笑道：“可笑又可憐的小醜嗎？還是不需要自我的提線木偶？”
“你是不是，一直都很得意，看著我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上，二十多年……二十多年！”
“這麼長的時間，你明明什麼都知道，卻還是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苦苦掙紮，蕭景楓，你很高興嗎？自滿於自己的精明算計，你在旁邊一直冷眼看著，是不是都快爽死了啊。”
蕭景楓聞言，狠狠皺了下眉。
他神色複雜的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，神色悲哀的女人，沉默好半晌，才沙啞著聲音，緩緩開口。
“……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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