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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砸碎虛空的一拳轟鳴聲漸悄，地底裂縫最深處，大殿的碎石塵埃還在漫天飛揚。
穿過那漆黑冰冷的深淵裂縫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，卻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與詭秘。
林凡、葉天帝與無始大帝並立於飛聖仙舟的甲板最前方。
仙舟衝破迷霧，降落在這片未知的幽深世界。
林凡負手而立，目光打量著四周的景象。
這裡是一片空曠而荒涼的死域。
放眼望去，視線所及之處，到處懸浮著巨大而黑灰色的岩石。
這些石塊仿佛在無儘的歲月前遭受過毀滅性的撞擊，如同一艘艘觸礁擱淺的廢棄沉船，雜亂無章地橫陳在虛空之中。
而在那堆積如山的亂石縫隙之間，隱約流淌著一種暗紅色的液體。
那是界海遺留下的痕跡。
何為界海？
那是大道的終點，是萬物的歸墟。
在那沒有邊際的汪洋中，每一滴看似不起眼的海水裡，都真真切切地蘊含著一個諸天萬界。
仙舟的吃水極深，在這股沉重的引力壓製下緩慢滑行，遊蕩在這片死寂的海洋之中。
此時，後艙的門簾掀開。
不死天後、薑雲、雲曦、蠻荒聖女等一眾女眷，領著薑離等幾個核心子嗣，邁步走上了甲板。
眾人神色極其凝重，齊齊釋放出強橫的神識，順著仙舟的結界向外掃視。
當神識觸碰到外界那乾涸的黑灰色岩石時，一股毫無生機的反饋瞬間傳入每一個人的腦海。
“這裡……感覺不到一絲活物的波動。”
薑雲輕撫著衣袖，看著外頭的殘骸，低聲說道：
“到處都是黑灰色的死氣。這地方，仿佛是一處早就已經死掉了的世界。”
仙舟排開暗紅色的浪潮，載著眾人，在迷霧中警惕前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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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頭一側，林凡收回目光，看向身側的兩尊巔峰戰力。
“兩位道友，這裡死氣如此濃烈，難道是某處詭異的源頭嗎？”
葉天帝手撫殘劍，看著遠方那一團若隱若現的黑色霧氣。
“就算真的是詭異源頭，也沒什麼好驚詫的。”
“要知道，詭異一族所釋放的詭異之氣，甚至可以說能夠掌控諸天萬界。
那些東西遍布在諸天的每一個角落，殺之不儘，去之不絕，能在這裡撞見，再正常不過。”
林凡眼神微動，追問道：“既然天地有規，萬物生滅皆有定數，為何這詭異一族，竟能做到殺之不儘？”
無始大帝在旁，無始神鐘懸浮在頭頂，發出一聲低沉的鐘鳴。
他側過身，看著林凡，緩緩搖頭：
“先前我們已經告訴你了。這些詭異物質，殺之不儘，而且可以複生轉生，故此他們對生命收割，對整個諸天都清洗了數次。”
葉天帝接著說道：“但是，我和無始推算過。這諸天萬界、諸天萬域，所有力量法則都是守恒的，絕對不可能打破這個規則。”
“這些詭異物質殺之不儘，一直能複活，肯定是吞噬了某些生靈之氣，也就是所謂的——獻祭。”
林凡眼神微動，點頭讚同：
“沒錯，我也由此懷疑。”
無始大帝長歎一聲，語氣中滿是滄桑：
“生命是這世間最偉大的奇跡，無論用怎樣的法則，怎樣的道法，都無法去創造一個真正的生命。”
“那些詭異物質想要轉生，就必須需要海量的生命精氣。”
“而這些精氣，就是從他們每次收割萬界生靈時，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。”
林凡沉吟片刻，目光望向前方那越來越濃厚的黑色霧氣，冷聲開口：
“既然都已經來此了，那便看一看有沒有荒天帝的蹤跡，或者有沒有需要清除的詭異物質源頭。也不算白來一趟嘛。”
葉天帝與無始大帝相視一眼，齊齊點頭：
“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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