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葉凡，是走得最深、也最接近荒天帝的兩個人。
我們曾真切地了解過他的一部分往事。
他當年在證道至尊之位時，便立下了最狂妄的豪言壯誌——要與天道爭齊，與大道爭鋒！”
葉天帝在一旁站起身，有些感慨地對孩子們補充道：
“無始之所以能接觸到這些，是因為他是萬古罕有的先天聖體道胎，那是天地間才情最頂尖的第一體質，沒有之一。
他的體質中，天然包含了道胎對萬古天心的親和力，以及我聖體一脈的血脈，他是個天生的悟道者。”
“所以，他當年在界海儘頭時，能憑借這種本源親和力，不小心踏入了一些古老的輪回痕跡。
而我，即便無敵信念再強，在先天血脈的感應上，確實無法像他這般，能親自窺見荒天帝的那段古史。”
……
聽到兩位仙王大能的親自剖析，薑家的子嗣們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。
薑離忍不住眨了眨眼，追問道：
“無始大帝，那當年您的主身，究竟在界海見到了什麼？那真的隻是一段曆史嗎？”
無始大帝點了點頭，神色變得極度嚴肅：
“的確是一段悠久的古史。當初我的主身在界海的最儘頭探索時，因為時空風暴的緣故，不小心墮入了一座早就寂滅的諸天萬界。那裡不是現實，而是一處由極其強大的輪回印記編織而成的幻象之地。”
“當我踏入其中的刹那，整片星空在眼前飛速倒流，千萬個紀元如白駒過隙。當我再次定格視界時，我來到了一處名為石村的古老村落。”
“石村？！”
薑驚鴻忍不住驚呼出聲，“那不是荒天帝的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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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始大帝負手而立，
“那時候的他，還極其年輕，但已經位證至尊之境。
我親眼看到，他為了讓村裡的那些凡人族親能夠在這殘酷的天地法則下活下去，竟然毫不猶豫地剖開了自己的胸膛，將體內的至尊仙血大碗大碗地潑灑出來，用自己的帝命精氣，去強行溫養族人的血氣壽元。”
“他在漫天大雪中，對著所有人說……他日我若立於諸天，將與爾等共歲月。
這是何等的氣吞山河？可最終……他還是沒能做到。”
……
聽到這裡，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連荒天帝都做不到嗎？”薑子吟有些不甘。
無始大帝落寞地歎了口氣：
“自然。因為沒有人能追得上他的腳步。那些普通的族人，他們的壽元太短暫了，根本承載不住大帝因果的拉扯。
他們無法理解荒天帝的苦楚，隻能看著他一個人，在這條無敵的路上，走得越來越遠，也走得越來越孤獨。”
“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怪胎。在最絕望的境地裡，他的那一顆道心，也絕不會出現半分膽怯，他就像是一輪永恒不滅的太陽。
也許在那黑暗動亂的時代，正需要他這樣的一尊神明，用肉身去幫萬界擋住風浪。”
“他成帝了，但他沒有救活任何人。我們先前在仙域碎片中看到的石村，那根本就不是真的活人，不過是他成為天帝後，因為心中最後的一絲溫存，映照諸天而留下的一抹虛幻投影罷了。”
……
死一般的靜。
薑家的這些子嗣們，每一個都生得身負絕頂體質，骨子裡都是驕傲、桀驁不馴之輩。
可當他們聽完這段萬古大帝的悲歌後，眼中的那股子狂傲徹底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言的敬重。
他們不敬佩荒天帝的戰力，他們敬佩的是荒天帝的那一份人格。
“敢為天下先……”
薑驚鴻和薑離齊齊站起身，神色前所未有的莊重：
“無始大帝，我們明白您為何要講這段古史了。您是想告訴我們，修行，不是為了掠奪。
我輩修士，就當如那萬古不滅的烈陽，哪怕最後粉身碎骨，也要在那萬古長夜裡，留下一點咱們人族的火種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好孩子！”
葉天帝在一旁看著這群孩子，忍不住豪邁地放聲狂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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