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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葉天帝那近乎泣血的質問，站在不遠處的林凡，眼中終於閃過了一抹強烈的恍然。
對於這一段萬古前的古史，他先前的了解實在是太片麵了。
他隻知道在荒古年間，天地間曾有過一位獨斷萬古的荒天帝，也隱約聽聞過其一生的淒涼與孤獨。
可他萬萬沒有想到，這其中竟然還夾雜著葉凡與安瀾之間，這般跨越了時空長河、因果糾纏的血海深仇！
“原來……竟然是這樣的一部萬古血淚史。”
林凡按著手裡的槍，低聲歎息，心中隻覺得沉甸甸的。
此時，那瘋狂對攻的兩人也終於在界海之上拉開了身位。
即便是驚才絕豔的仙王，在如此瘋狂且不計代價的極儘血鬥下，此時也有些力竭，不得不各自按著身軀，在大河的怒濤中劇烈喘息。
戰鬥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無始大帝在這一刻緩緩走上前，立於林凡身側，那一雙看透萬古的眸子惆悵，幽幽開口：
“林道友，你尚未在那個紀元生存過，所以不懂葉兄心中的痛楚。”
“在我們那個世界，在那個我們逆天崛起、最終證道的紀元，其實，一切的大道法理，全都是當年荒天帝一人一劍，在這大壩之上生生劈開、創造而出的。”
“在我們那個時代，天地早已末法，法則殘缺，正常修行根本不可能再誕生出任何高境界的修士。
是荒天帝創下了以身為種的無上妙法，才為後人把這條死路強行打通。
若非他的餘澤，我與葉凡，便是資質再逆天，也絕不可能走得出這等絕巔的成就。”
無始大帝歎了口氣，看著遠處的葉凡：
“所以，葉凡對於荒天帝，不僅有對先賢的敬重，更有一份無法言喻的授業因果。”
“當初他跨越長河，眼睜睜看著安瀾要掌滅那罪州。他存了疑，怕擅自乾預時空會引來法則崩潰、斷了後世的生路，故而那一掌落下時，他忍住了沒有出手。
可也正是這一瞬間的軟弱與存疑，導致了那尊天帝一生最大的悲劇。”
“這對於荒天帝而言，是一生難以圓滿的道之溝壑。
而對於葉凡來說，這更是一場活過一世、便折磨他一世的……萬古心魔。”
聽完無始大帝的講述，林凡默然。
他太了解葉天帝了。
這個男人自紅塵崛起，一生自強、自信、自剛、自陽，從來不曾向任何人低過頭。
可偏偏，就是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，心中卻背負著這般沉重的愧疚。
今天，他之所以如此發瘋般地要跟安瀾死磕，不僅是為了掃除詭異，更是為了打碎自己背負了幾個紀元的心理桎梏！
修行，求的是一顆心無暇顧。
若是連當年的兄弟之仇、英烈之恨都無法親手了結，他又憑什麼去那仙路的儘頭，成就那至高無上的果位？！
這一戰，葉凡輸不起，也絕不能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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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哈哈天帝？葉凡，你真以為自己能改寫這古史？！”
廢墟之中，長滿紅毛的安瀾歪著脖子，發出一陣陣刺耳且猖獗的笑聲：
“縱使今日被這黑氣同化，我身化詭異，那也是永恒！隻要那源頭的物質不滅，本王便與這界海同在！你，又能耐我何？！”
“畜生！你這也配叫永恒？！”
葉天帝暴喝一聲。
“唰——！！”
他整個人化作一尊耀眼無比的金色巨人，踩著翻湧的界海，再度化作流光撲殺而上！
雙拳撞擊，虛空在兩人腳下層層解體，巨大的漣漪將整個界海的海水砸得徹底掀起了萬丈高的雄濤。
“瘋了！這兩個瘋子徹底不要命了！”
“快退！這界海要暴動了！！”
遠處，原本還在一旁觀戰、試圖搶奪神丹的十幾尊不朽之王和墮落仙王，此時個個麵色煞白，驚恐萬狀地朝後方遁逃。
界海，那是萬域的廢墟，這裡的每一滴海水，都凝聚著一個時代的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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