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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天帝看著那尊神采奕奕卻毫無生氣的臉龐，幽幽開口：
“不。他確實已經死透了。你們看到的這一切……不過是一場跨越了數萬個紀元的視覺欺騙。”
眾人一愣。
葉天帝點了點頭，指著虛空深處那一縷縷還在不斷折射、扭曲的大道流光，眼神悠遠：
“在我的家鄉，那一顆蔚藍且普通的星球上，那些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科學家，曾製造出一種叫做天文望遠鏡的儀器，去觀測億萬光年外的星空。”
“他們說，由於光速在大氣中的傳播需要時間，所以我們此刻用眼睛看到的星光，其實是那顆星辰在幾十萬年、甚至幾十億年前已經發生過的景象。”
“很有可能，此時那顆星辰早已熄滅、崩碎，但在我們的視覺裡，它依然在散發著光芒。”
“這，便是時間迭代的法理。
而此地，也是如此。
由於當年腳印帝戰死在此，他臨死前的這一股強烈的不甘意誌與大帝法則，在這一帶的空間裡產生了無法磨滅的因果。
所以，天道的流光，將他萬古前還活著的這最後一千分之一秒的畫麵，給永久地錄在了這片大地的鏡麵裡。
我們現在看到的活人相，其實……不過是幾十萬年前留下的流光殘影罷了。”
……
無始大帝忍不住拍手讚歎，眼中震撼：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林凡也重重點頭，心道葉天帝居然還是其他星域穿越者？
“走，穿過去。”
林凡一語定音。
眾人不再留步，身形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長虹，直接穿過了腳印帝那尊龐大如星係的虛幻殘影，朝著更深處的黑暗，再度飛渡而去。
然而。
就在他們穿過殘影、踏入那最後一重極暗地帶的刹那。
“撲通——！！”
一聲沉悶得如同開天辟地時的巨響，毫無征兆地從宇宙的最深處轟然響起！
那巨響，伴隨著地動山搖的搖晃。
在薑家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，整片死地最深處的時光長河，在這一瞬間……
竟然被人生生給，切斷了！
……
“看……看那邊！！！”
葉天帝猛地抬手指向前方的血色蒼穹。
眾人循聲望去。
在那崩塌、斷裂的時光長河最中心。
一幅由無數血水與仙金碎片拚湊而成的神話大決戰圖卷，正鋪天蓋地地在虛空之中橫拉開來。
圖卷中央。
一個身披破爛獸皮羽衣、滿頭黑發亂舞的偉岸男子，正一個人，手持一杆通體閃爍著極道混沌氣的仙帝長槍，在與三尊高聳入雲的詭異準仙帝拚死血戰！
此人身上的氣息，比先前他們見到的腳印帝，還要恐怖、雄厚了整整億萬倍！
那是，傳說中的——荒天帝！
但他此時的相貌，卻慘烈得讓人落淚。
他那一具不朽的帝軀，在長達數萬個紀元的廝殺中，大麵積的血肉早已被詭異物質啃食、剝離。
他幾乎被打成了一具白骨骷髏架子，金色的帝骨裸露在外，帝血順著他的大腿、他的殘衣，淅淅瀝瀝地灑滿了腳下的無儘血海。
“殺——！！！”
荒天帝單手持槍，那一槍刺出，虛空崩塌，乾坤交合。
麵對對麵三尊穿著紫金帝袍、眉心生有邪異血印的詭異天帝，他沒有退後一步，那一記蓋世的刺擊，甚至將時光長河都生生切成了兩半！
……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”
葉天帝嘴唇顫抖，
“難道當年那一役，天帝根本就沒有贏過？他到現在……還在與這三尊老鬼進行著萬古的血戰？！”
無始大帝此時也神色凝重地走上前，無始鐘震蕩出一圈圈綠色漣漪，試圖去中和虛空中傳來的壓迫。
他仔細端詳了片刻，緩緩搖了搖頭：
“不。葉凡。”
“仙帝雖然壽元不計，但如此高負荷的血鬥，若真持續了數萬個紀元，這片上蒼之上早就崩塌毀滅成粉末了……”
無始大帝話音一落，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，伸手，直接去觸摸那一顆剛好從天上墜落下來、大如山嶽的隕石殘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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