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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尊跨越了無儘歲月而來的石手在虛空中緩緩消散,界海儘頭重歸於死寂。
林凡、葉天帝與無始大帝立在虛空,久久無法平靜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親眼目睹那位萬古第一帝的手段。他們追逐了此人無數個紀元輪回,今日終於見識到了真正的映照諸天之人。
直到此時他們才明白,真正的映照諸天,並非如尋常人所想的那般,僅僅是凝聚出億萬諸天的異象去鎮殺強敵。
真正的映照諸天,是截斷時光長河,強行逆亂因果,從萬古前的時空深處隔空出手,扭轉已經發生的曆史。
這兩者之間,有著本質的不同。
這其中的難度,言簡意賅地說,就像是麵對一棟雄偉至極、巧奪天工的瓊樓玉宇,你不能將其推倒,而是要在這大殿內部,在不驚動任何一根梁柱的前提下,精準地抽走其中最細微的一根針、或者是一塊磚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概念。
哪怕是無缺仙王,能隨手拍碎一界,也絕不可能跨過時光長河去改變既定的事實。
這,便是屬於仙帝的手段。
雖然這一關走得凶險,但對於林凡、無始大帝以及葉天帝而言,卻也是一樁難以想象的巨大造化。
隻要給他們一個感悟的機會,他們便能以此為方向,朝著那夢寐以求的帝道極境進發。
……
“大家先調息一番,切莫急躁。”
林凡降下身形,吩咐了下去。
剛剛破境成王的薑離、薑驚鴻、薑逸仙以及薑皓月等十幾尊子嗣,此時也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蕩。
他們沒有多言,當即在原地盤膝坐下,默默地穩固著體內剛剛凝聚而出的仙王道果。
半月後,子嗣們的修為儘數穩固。
“走吧,繼續深入。”
林凡當先帶路。
他們堅信,在這片死寂世界的更深處,必然能尋到當年荒天帝與那幾尊準仙帝、甚至仙帝交戰留下的殘餘投影。
一行人一深一淺地走在這片早已死去的儘頭世界中。
沿途的虛空裡,他們陸陸續續又撿拾到了不少斷裂的黑色柳枝,以及幾碎散落的塔身殘片。
林凡將這些東西悉數收集,這些都是古史中的信物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的死寂廢墟中,突然泛起了一片強烈的純金色強光。
這金光璀璨奪目,卻安靜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與活性,冷冰冰地橫在天地之間。
眾人心中生疑,緩步走了進去。
穿過那一層金色的屏障後,他們的雙腳,竟然落在一片無邊無際、宛如水麵般平整的金色湖泊之上。
“當——”
就在這一瞬間,天地間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所有人的心臟,在這一刻都猛地向下墜了一下,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籠罩了全身。
“父親,咱們……這到底是在哪?”
小仙凰皺了皺眉,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一抹困惑。
這裡的方向早已迷失,連他成王後的神識也無法探查到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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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彎下腰,指尖在腳下那黏稠的金色液體上抹過,神色驟然變得凝重:
“這不是水。”
“這是血。”
此言一出,場內所有人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。
……
“金色的血液?”
葉天帝按著殘劍走上前,仔細辨認了一番後,聲音有些沙啞:
“這倒有些像我荒古聖體的血液。”
作為同樣身負聖體之人,他對此甚是了解。
“聖體一脈,在最開始修行時,血液不過是普通的紅色。
當打破了大關、破入四極秘境之後,渾身的氣血便會蛻變成金色,神異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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