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奴婢遵旨。」
聽到朱由檢的話，王體乾躬身應道，現在朱由檢有了煉鐵工坊那邊的收入，也就不用擔心皇宮裡的開支不夠了。
看著桌子上的奏本，朱由檢眼睛微眯，他記得歷史上的孫承宗在五月左右就將永平、遷安、灤州、遵化這四個地方的女真人全部趕出了北直隸。
而現在已經二月十六了，他想要和文官翻臉的話，得等孫承宗返回京師再出手，有孫承宗坐鎮的話，那些文官絕對不敢亂來。
接下來這兩個月多裡，他最重要的就是穩住朝堂的局勢，免得東林黨那些人狗急跳牆，等他收服皇宮裡的人後，再翻臉就沒問題了。
…
另一邊，瀋陽城。
看著外麵的積雪，皇太極神色愉悅，這次冒險進攻大明京師不但讓他穩固了地位，還讓他找到機會坑阿敏一把。
隻是下一刻，皇太極的臉色便凝重了起來，雖然他們這次確實大獲全勝了，但明朝皇帝的反應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。
他本想著消化完這次從大明劫掠的好處後，就出兵拿下寧錦防線，徹底解決遼東的隱患，隻是他完全沒有想到，朱由檢竟然把整遼東的兵權交給祖大壽。
這讓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夭折了，因為現在祖大壽正在寧錦防線大肆招兵買馬，擴充兵力，等祖大壽把這些兵馬訓練完成，他再想攻破寧錦防線就難了。
偏偏他現在還無法出兵，這次冒險攻入大明京師已經讓他手下的兵馬極其疲乏了，要是再強攻寧錦防線，很有可能會慘敗而歸。
「文程，你說大明皇帝是什麼意思？」
收回了思緒後，皇太極看向一旁的範文程：「難道大明的皇帝不知道藩鎮割據的風險嗎？」
連他這個明人口中的蠻夷都知道藩鎮割據的風險，他不覺得朱由檢這個大明皇帝會不知道藩鎮割據的風險，可偏偏朱由檢卻這麼做了。
「回大汗，臣認為這是因為大明皇帝已經無法控製祖大壽，為了安撫祖大壽，才不得不放權給祖大壽。」
聽到皇太極的話，範文程連忙跪下回話：「據之前的消息，祖大壽在大汗圍困京師期間，祖大壽就率領關寧軍撤回了寧遠城，顯然已經脫離了明廷的掌控。」
「那我們能不能招降祖大壽？」
聞言，皇太極開口說道，範文程說的，他其實也知道，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招降祖大壽。
如今祖大壽在寧錦防線已經有近八萬兵馬，而且還在不斷擴增，若是可以招降祖大壽，那麼他以後想要進攻大明京師就容易多了。
「回大汗，臣認為這個很難。」
聽到這話，範文程搖了搖頭：「祖大壽不是袁崇煥，現在祖大壽已經是事實上的遼東王了，他不會投靠我們的。」
之前袁崇煥會跟他們議和，也會跟他們做生意，那是因為袁崇煥隻是一個流官，不趁著在遼東的時候撈點好處，那以後就沒機會了。
可祖大壽不一樣，祖大壽的家族都在遼東，而且現在遼東的軍隊也都在祖大壽的掌控中，隻要祖大壽能夠把軍隊在祖氏家族中傳承下去，那遼東就永遠是祖氏家族的。
所以祖大壽是不可能投靠他們的，因為女真人不可能給祖大壽更多的好處，畢竟祖大壽已經是遼東王，女真人再給什麼金銀珠寶都沒用了。
「就沒有什麼辦法嗎？」
皇太極眉頭緊皺，這件事他也心裡有數，他想要的是範文程想辦法將祖大壽拉攏過來。
「難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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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文程也知道皇太極的意思，聲音低沉：「我們對付袁崇煥還能用反間計，可現在祖大壽已經是明著反了，反間計也沒用了。」
「除非朱由檢和祖大壽徹底翻臉，不過隻要祖大壽沒有慘敗，或者我們再次攻入京師，那朱由檢和祖大壽就不可能翻臉。」
「那就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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