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，聲音清脆悅耳，卻帶著一股子寒意。
“我看你是活膩歪了，想死嗎？”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，那柄長劍嗡嗡作響，似乎隨時都會刺穿周昊的喉嚨。
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全身。
周昊咽了口唾沫。
他知道，這時候要是回答不好，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。
但他沒有跪地求饒。
富貴險中求！
他放下捂著腦袋的手，露出一張臟兮兮卻笑得燦爛無比的臉。
“仙子姐姐，冤枉啊！”
周昊眨巴著眼睛，一臉無辜。
“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？我要是不這麼喊，您能停下來看我一眼嗎？”
女子微微一愣。
她沒想到這小乞丐膽子這麼大，死到臨頭還敢嬉皮笑臉。
“為了引我注意，就不怕我一劍殺了你？”
女子冷哼一聲，劍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周昊感覺鼻尖一涼，但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。
“怕！當然怕！”
“但我更相信群眾的眼光。”
周昊挺直了腰杆，雖然穿著破爛，但語氣卻異常篤定。
“大家都說相由心生。”
“像仙子姐姐長得這麼好看，跟畫裡走出來似的，那心腸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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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這種人美心善的大仙女，怎麼可能跟我們這種凡夫俗子計較呢？”
“您說是吧？”
這一通彩虹屁拍下來，行雲流水，毫無滯澀。
女子愣住了。
她出身名門正派，平日裡聽到的都是些“仙子萬安”、“道友請了”之類的客套話。
哪裡聽過這種直白露骨又接地氣的誇讚？
雖然明知道這小子是在油嘴滑舌，但……
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順耳呢？
女子緊繃的俏臉緩和了下來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這小乞丐，嘴倒是甜。”
她收起長劍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，腳尖點著草葉，身姿輕盈。
“說吧，費儘心機引我下來，想做什麼？”
“要是敢說半句廢話，我割了你的舌頭。”
雖然話語依然帶著威脅，但那股殺氣已經散了大半。
周昊心中狂喜。
賭對了！
他立刻收斂笑容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眼神變得無比誠懇。
“仙子，我想修仙！”
這四個字，他說得斬釘截鐵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沒有半點虛假。
這是他穿越以來最強烈的渴望，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女子低頭看著他。
少年的眼神清澈、熾熱，像是一團燃燒的火。
哪怕身處泥濘，哪怕衣衫襤褸，那股子向上的勁頭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“修仙？”
女子挑了挑眉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根骨倒是不差，就是這身子骨太虛了點。”
周昊心頭一緊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女子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展顏一笑。
這一笑，如百花盛開，晃得周昊有些眼暈。
“行吧。”
女子隨手挽了個劍花。
“看在你嘴這麼甜，又這麼不怕死的份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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