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七十階。
剩下的人已不足十個。
張富貴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，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籙，想往腿上貼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。
“禁用符籙法寶！”山頂傳來石凡冷冷的聲音。
張富貴咬了咬牙，收起符籙，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勁：“拚了！老子堂堂極品土靈根，絕不能輸給那個乞丐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手腳並用，像個肉球一樣往上挪。
八十階。
申靖的腳步也慢了下來，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，貼在蒼白的臉頰上。但她一聲不吭，眼神依舊清冷，死死盯著腳下的石階。
周昊跟在他們身後。
他的情況最糟糕。
論身體素質，他這個長期營養不良的乞丐，跟這些從小吃靈米長大的世家子弟完全沒法比。
此時的他，肺裡像塞了一團火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雙腿灌了鉛，骨頭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。
“草……”
周昊抹了一把流進眼睛裡的汗水，視線有些模糊。
放棄嗎？
隻要停下，就能去外門，也能修仙。
但腦海裡閃過雲夢夢那驚天一劍，閃過石凡那句“外門無師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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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乞丐還沒當夠嗎？”
周昊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上輩子平庸至死，這輩子好不容易拿了個天靈根的劇本，難道要在外門混吃等死？
“老子要修仙……老子要抱大腿……老子要長生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借著那股鑽心的疼，硬生生把彎下去的腰挺直了一寸。
九十階。
九十五階。
此時還在堅持的，隻剩下五個人。
張富貴已經在爬了，指甲扣進石縫裡，滲出了血。申靖搖搖欲墜，全靠一口氣撐著。
周昊感覺意識都要模糊了，眼前隻有那無窮無儘的台階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腿的，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在機械地運作。
終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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