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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清城的州府衙門，中軍帳裡燈火通明。
顧遠坐在主位，手裡捏著黑風關傳回來的急報，指尖輕輕敲著實木桌案。
帳內站著王硯之、沈烈、蘇淩一眾核心文武，氣氛繃得很緊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，黑風關防線傳來急報：魏嵩帶著十幾個心腹，悄無聲息地逃出了蠻族大營，不知所蹤。
沈烈往前站了半步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嗓門壓著怒火：
“老大，魏嵩這個閹賊，必須抓回來！”
“他把大雍的邊防圖都賣給了蠻族，害了多少邊關弟兄，絕不能讓他就這麼跑了！”
顧遠抬了抬手，壓下了他的火氣。
“魏嵩在朝堂經營了幾十年，黨羽遍布天下，沒那麼容易抓。但他跑不遠。”
他抬眼看向蘇淩，語氣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
“蘇淩，啟動全境情報網，從黑風關到雍都，再到南方各州的水陸要道，全線布控。”
“凡是魏嵩可能經過的地方，全部設卡排查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蘇淩立刻上前一步，頷首應聲：
“我已經讓沿線暗衛動起來了。隻是有件事很不對勁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蠻族大營守衛森嚴，就算內部內訌，也不可能讓魏嵩帶著十幾個人，悄無聲息地溜出去。”
“除非，有人提前給他們遞了消息，指了路。”
這話一出，帳內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，帳外的親兵快步走了進來，躬身稟報：
“顧公，帳外來了三個蠻族使者，說是避開了蠻族大汗的監視，秘密過來的，有要事求見您。”
眾人瞬間對視一眼，眼裡都帶著警惕。
沈烈立刻往前站了一步，說道：
“老大，小心有詐！”
“蠻族剛跟我們打了幾場，指不定是苦肉計，想混進來搞刺殺！”
王硯之撫著胡須，緩緩搖了搖頭：“沈將軍稍安。”
“蠻族內訌已是定局，大汗殺了主和的部落首領，剩下的部落人人自危，派人來投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不妨見見，看看他們到底想說什麼。”
顧遠點了點頭，對親兵道：“把人帶進來。”
很快，三個穿著蠻族服飾的男人，被帶進了中軍帳。
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，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刀疤，是蠻族其中一個部落的首領。
他一進帳，就對著顧遠單膝跪地，雙手遞上了一卷羊皮卷。
“顧公，我是塔塔爾部落的首領，帶著另外兩個部落的弟兄，來向您投誠。”
他的漢話不算流利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我們早就不想打了。”
“都是魏嵩那個奸賊，騙了大汗，說打下中原，就能分無數的金銀土地。”
“結果打了這麼久，我們的弟兄死了成千上萬，連中原的一粒糧食都沒搶到，反而被你們的火炮打得節節敗退。”
“前幾天，大汗殺了主和的烏力首領，還要把我們這些不想打的部落，全派去當先鋒送死。”
“我們三個部落，實在是走投無路了，願意和顧公議和，對天立誓，永世不踏入中原半步。”
“隻求顧公，能給我們一條活路。”
帳內眾人看著他遞上來的降表，神色各異。
顧遠沒接那卷羊皮，隻是看著他，緩緩開口：
“你既然是秘密來投，應該不止是來議和的吧？”
“有什麼話，不妨直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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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塔爾首領抬起頭，眼裡閃過一絲敬佩，隨即咬了咬牙，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消息。
“顧公，魏嵩能逃出大營，是因為有人提前把你們安國軍在黑風關外圍的布防圖，送進了大營裡。”
“魏嵩就是按著這張布防圖，從防守最薄弱的西山口，溜出去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帳內瞬間死寂。
黑風關的外圍布防圖，是安國軍的核心機密。
除了帳內這幾個核心文武，隻有少數幾個負責傳令的幕僚，能接觸到完整的布防圖。
這意味著，內鬼就在顧遠身邊，就在這個核心圈子裡。
二牛瞬間就炸了，手裡的大刀往地上一頓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：“他娘的！”
“居然有內鬼？！”
“敢給魏嵩這個閹賊遞消息，老子把他剁了喂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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