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,跺著腳喊:「爹!別說了!」
張母也笑:「還有呢,八歲那年,她偷偷跟著村裡的小孩去掏鳥窩,從樹上摔下來,摔破了膝蓋,回來還騙我們說是自己摔的。後來才知道,她是想掏那隻鳥蛋給她哥補身子——她哥那會兒正病著。」
張禾把頭埋得低低的,耳朵尖都紅了。
林默低頭看她,嘴角微微上揚。
張禾感覺到他的目光,抬起頭,正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。她愣了一下,又飛快地低下頭去,耳朵更紅了。
薑子淵湊過來,小聲問:「林兄,你跟張姑娘是怎麼認識的?」
林默想了想,簡短道:「河鄉縣,她來劫獄。」
薑子淵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:「劫獄?!張姑娘?!」
張禾抬起頭,瞪了薑子淵一眼:「笑什麼笑!我那時候可是拿著刀的!」
薑子淵笑得直拍大腿:「你?拿刀?哈哈哈哈——」
張禾氣得腮幫子鼓鼓的,轉頭看向林默:「林大哥,你看他!」
林默端起酒盞,麵無表情道:「她說的是真的。那天夜裡,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。」
薑子淵笑聲戛然而止。
張禾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薑子淵愣了半天,忽然豎起大拇指:「張姑娘,女中豪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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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禾哼了一聲,低頭吃菜,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。
夜漸深,酒漸酣。
薑子淵和幾個弟子拚酒,喝得麵紅耳赤,還在嚷嚷著「再來」。其中一個弟子已經滑到案幾下頭去了,被同伴架著,嘴裡還在嘟囔:「我沒醉……再喝三碗……」
張父張母靠在牆邊,小聲說著話,偶爾看向張禾,目光裡滿是慈愛。
張禾靠在林默肩頭,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她今天跑了一天,又喝了酒,早就撐不住了。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最後乾脆往林默肩膀上一歪,沉沉睡去。
林默沒有動。
他低頭看著肩頭那張安靜的睡顏,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根紅繩結。
喜在他識海裡小聲說:「小林子,這丫頭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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