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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三兩兩的隊伍爭先恐後地衝入傳送門，身影在觸及漩渦的瞬間便消失不見。
白清蓮收回目光，“走。”
她率先邁步，帶著陳剛三人，彙入人群，消失在漩渦深處。
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少。
楚潯站在邊緣的角落，慕黎雪立在他身側。
四目相對。
楚潯不再猶豫，“走吧。”
兩人一齊邁步，向那道巨大的漩渦走去。
……
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。
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成無數道光怪陸離的色塊，忽快忽慢，難以捉摸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也許是一瞬，也許是很久。
當腳下終於傳來接觸地麵的實感時，楚潯睜開雙眼，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處空地之上。
空地不大，約莫一個籃球場的麵積，地麵是乾裂的黃土，零星散落著幾塊灰白色的石頭。
“隊長。”
慕黎雪的聲音在身側響起。
楚潯轉過頭，那張冷豔的臉就在咫尺之間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楚潯問了一句。
“我沒事。”慕黎雪搖了搖頭，眸子掃視四周：“我們被傳送到一起了，但其他人……”
她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空地上隻有他們兩人，肉眼可見的其它區域也看不見第三個人。
這說明，同時進入副本的其他學生，應該是被隨機傳送到了森林的各處，而且——
這個副本的占地大得離譜，大到足以容納幾千名學生，且讓彼此相隔甚遠。
楚潯收回目光，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四周是層層疊疊的枯木。
那些樹木高大得驚人，最細的也有兩人合抱之粗，樹乾呈深褐色，樹皮皸裂成不規則的紋路，像是老人臉上縱橫的皺紋。
樹枝都是光禿禿的，沒有一片葉子，扭曲成各種弧度。
頭頂是鉛灰色的雲層，沒有太陽，也沒有任何可以判斷方向的天體。
天色有些灰暗。
不是黑夜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，而是一種介於白晝與黃昏之間的灰暗。
“隊長。”
慕黎雪有所發現，聲音再次響起，“選擇哪一條路？”
楚潯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。
空地邊緣，通往密林深處，延伸出兩條連接著空地的小路。
左邊一條。
枯木緊密環繞，樹乾與樹乾之間的距離極近，小路蜿蜒曲折，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。從楚潯的角度看去，隻能隱約看見前方十餘米的距離，再往裡，就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灰暗。
右邊一條。
枯木相對稀疏很多，視野開闊，能看見至少四五十米開外。但那條路的地麵上，密密麻麻地生長著荊棘。那些荊棘足有半人高，莖稈粗如嬰兒手臂，上麵布滿了尖銳的倒刺。
如果選擇右邊這條路，他們必須花費不少時間處理那些荊棘。
楚潯陷入沉思。
慕黎雪收集的信息裡，反複強調了一點——
“樹木”是特殊且危險的存在。
那些攻略中的警告，什麼“竊竊私語”，什麼“人形紋路”，什麼“立即撤離”……全都指向同一個源頭。
樹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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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說，左邊那條枯木緊密環繞的小路，危險係數要遠高於右邊那條荊棘叢生的路。
從安全角度考慮，應該選擇右邊。
但是……
楚潯的目光落在左邊那條幽深的小路上。
枯木環繞。
危險。
但危險往往也意味著機遇。
四校聯賽的選拔規則，是按擊殺怪物獲得的積分來排名的。怪物越強，積分越高。
左邊那條路，怪物大概率更多，也更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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