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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!!”
鮮血順著木刺兩端汩汩而下。
陳剛疼得渾身發抖,下意識想要抽回手,但那木刺含有倒刺,且釘得太深太牢,讓他疼得倒吸了幾口涼氣。
“陳剛,你做什麼呢?”
吳溟出聲,正要上去幫陳剛取出木刺。
但就在這時。
頭頂傳來一聲“哢嚓”。
所有人齊刷刷抬頭。
那棵枯木的樹冠頂端,一根粗壯如長矛的朽化樹枝正在緩緩傾斜。
矛尖直指下方。
正對著陳剛的頭頂!
“快躲開!”白清蓮厲聲嗬斥。
陳剛抬頭,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。
可他躲不了。
他的右手被死死釘在樹上,根本抽不出來。
那根粗壯的樹枝墜落而下。
越來越近。
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的全部視野。
就在那矛尖距他頭頂已不足三米之時——
“流光箭矢!”
千鈞一發之際,徐小柔的嬌喝聲驟然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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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淡金色的箭芒,精準命中那根墜落而下的粗壯樹枝。
“轟!”
箭矢與樹枝相撞的瞬間,木屑四濺。那根足以貫穿陳剛頭顱的朽化樹枝,在半空中炸裂成碎片。
陳剛僵在原地,瞳孔渙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,順著脊梁往下淌。
差一點。
就差那麼一點。
他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“陳剛,你沒事吧?”徐小柔收起弓箭,快步上前。
她剛才完全是憑借本能反應出的手,如果再晚半秒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沒……沒事……怎麼可能沒事!”
陳剛聲音發顫,嘴唇都在哆嗦,那根木刺還釘在手掌上,鮮血順著木刺兩端不斷滴落,“快快快!幫我把這玩意兒取出來!”
“萬一再來一次怎麼辦?快啊!”
吳溟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伸手握住那根木刺。
“你輕點!輕點!疼疼疼——”
陳剛疼得齜牙咧嘴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吳溟咬咬牙,猛地一用力。
“噗——”
木刺被拔出的瞬間,一股鮮血跟著噴濺出來。
陳剛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,右手掌心上那個貫穿的血洞觸目驚心,能隱約看見對麵透進來的光。
“楚潯,你怎麼還沒把我的傷痛分攤走!”
疼痛攻心之下,陳剛下意識地吼出。
不過,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周圍的氣場像是被抽空了一瞬,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楚潯。
那個每次他們受傷都會第一時間發動技能,把傷痛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少年。
昨天剛被他們踢出隊伍。
現在,不在這裡了。
陳剛低下頭,看著自己還在冒血的掌心。
這傷口,得自己扛了。
他忽然想起這三年來,自己受過的傷,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每次都是皮外傷,還沒來得及喊疼,那傷口就已經轉移到了楚潯身上。
他甚至都快忘了,受傷之後真正疼起來是什麼感覺。
現在他想起來了。
真他媽疼。
沉悶的氣氛持續了約莫半分鐘,陳剛率先打破沉默,換了個問題:“你們有誰帶了恢複藥劑嗎?”
沒人回答。
陳剛的目光從吳溟臉上掃過,又從徐小柔臉上掃過,最後落在白清蓮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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