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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潯剛消化掉麵板上看到的信息，正想開口說點什麼。
“懂了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尹無潸看著周圍怪誕場景，和眼前的碎片，似乎想到了什麼：“夢妖，秦漱玉居然是夢妖！或者說，她在死後化作了夢妖！”
聞言，楚潯微微挑眉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尹無潸……看出來了？
楚潯確實有點意外。
他靠的是【識鑒】麵板直接讀數據，可尹無潸居然也判斷出了秦漱玉的種族？
君凝脂、崔罔、崔念幾人則是一頭霧水，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尹無潸。
“夢妖是什麼？”君凝脂率先開口。
尹無潸深吸一口氣，道：“在亡靈的分類體係之中，有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種群，名為夢妖。這類亡靈不存在於現實，它們生存於夢中。”
她頓了頓，豎起一根手指：“更準確地說，它們沒有實體，甚至連‘意識’都是一種流動的狀態。它們的繁殖方式非常奇特，專門捕捉那些處在瀕死邊緣、意識模糊的人。一點一點把那個人拽進夢境深處，徹底‘同化’成同類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崔罔接過了話頭，“秦漱玉在投井瀕死的時候，被一隻夢妖同化了。所以她才沒有真正死去，而是變成了夢妖？”
尹無潸點了點頭：“沒錯。夢妖這種亡靈的誕生條件極其苛刻，但一旦誕生，便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……”
“將夢境侵染現實，強行扭曲現實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忽然自顧自地喃喃起來，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秦漱玉是通過夢境把人帶入永夜鎮的。”
“怪不得永夜鎮的版圖會無限擴張。現實世界的空間是有邊界的，隻有夢，才能這麼肆無忌憚地生長，而秦漱玉的夢裡，這座鎮子可以一直長，一直長，長到兩百公裡外。”
“怪不得擊殺那些模仿者，一點經驗值都沒有。”
楚潯聽到這裡，不由得微微點頭。
他擊殺那些模仿者時係統回饋的“經驗值+0”還讓他困惑了好一會兒。
可現在，終於是弄明白了。
尹無潸還在繼續，她越說越順：“它們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生物，自然不可能產生經驗值。經驗值這東西，隻在擊殺‘真實存在’的異獸時才會結算……”
尹無潸說著，平台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幾息。
楚潯掃了一眼周圍那片翻湧的雲海、倒懸的城鎮……
所有的光怪陸離，此刻都被“夢”這個字重新賦予了邏輯。
楚潯收回目光，如果說整個永夜鎮，是被秦淑玉的“夢”所侵染的地方。
那麼此刻他們應該就在夢境的最深處。
崔罔率先打破了沉默。“可這夢境所侵染的範圍……”
他環顧四周，“夢妖我也略有耳聞。一般夢妖所能侵染的範圍，不可能有這般廣袤才對。”
關於夢妖這種亡靈，他也了解過一些，那種亡靈通常隻在極小的區域內活動，夢境侵蝕的範圍往往局限於一座宅院、一條街巷，撐死了覆蓋半個村鎮。
尹無潸聞言，表情凝重：“沒錯。即便是五轉級別的高階夢妖，所侵染的範圍也隻有方圓幾公裡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可這侵染的範圍來看……”
“起碼是六轉的夢妖。”
六轉。
這兩個字落下，空氣都跟著沉了沉。
誰都沒想到，在一個精英級虛界的副本深處，居然藏著一位六轉的怪物……
不過，楚潯搖了搖頭：“七轉，秦漱玉此刻已經七轉。”
尹無潸愣住了。
她盯著楚潯，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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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轉。
楚潯憑什麼確認？
不過……
尹無潸在心裡飛速翻了一遍剛才的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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