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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崔罔!左邊!”
一隻模仿者不知何時從側麵撲上來,崔罔聽到楚潯的提醒,趕緊側身閃避,堪堪避開了要害,但那爪尖還是在他胸口劃了一道。
“嘶啦!”
崔罔胸前的西裝外套被割開了一道口子,而後一股灰黑色的霧氣從傷口邊緣漫出來。
詛咒。
永夜鎮的詛咒。
崔罔的膝蓋猛地一軟,整個人踉蹌了一步。
一旦詛咒纏身,戰力立時暴跌。
一隻模仿者抓住了這個空隙,從直取崔罔的咽喉。
崔罔來不及躲避了。
“砰!”
不過,楚潯從側麵撞上來,一拳從模仿者的麵門貫入,從後腦穿出。
“崔老板,往後退!”
崔罔咬了咬牙,知道自己再上,也隻能拖楚潯後腿,踉蹌著退到平台邊緣。
楚潯站在了整條石板路的正中央,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氣力全部調動起來。
“花陣·縛!”
比方才更加粗壯的藤蔓,從青石板縫隙中瘋狂湧出。
藤蔓從地下升起,交織、纏繞,在石板路上築起了一道將近五米高的藤牆。
那堵牆把整條青石長街堵得嚴嚴實實。
但這還不夠。
楚潯的左手又抬了起來。
“霜寒領域。”
一股冰雪之力從他的掌心傾瀉而出,覆蓋整麵藤牆。
衝到藤牆前的模仿者撞了上去,不到一息,整具身軀便化作了一尊冰雕。
然後是第二隻、第三隻、第十隻。
那些前赴後繼撲向藤牆的模仿者,隻要觸及牆麵,便會被瞬間凍住。
“好……好強……”張吟雨餘光掃了一眼楚潯的方向。
“張吟雨!別分心!”尹無潸低喝一聲。
張吟雨猛地回過神來,趕緊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白色虛影上。
那道虛影已經在鈴音和符籙的雙重牽引下,被拉到了將近三丈的高度。
雲鏈依然在湧出,但在兩人的合力之下,那些鎖鏈的攻勢明顯放緩了一些。
就差一點。
就差最後那一下。
可就在這時……
隻見。
雲層深處,翻湧的雲層忽然擰成了一個旋渦。
旋渦將雲絮從四麵八方被扯入其中,化作一座巍峨的雲山。
而後。
雲山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,從頭頂直直地砸落。
“……不……不要啊!”
尹無潸仰起頭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和張吟雨合力牽引的那道白色虛影,此刻已經升到了將近三丈的高度,就差最後那一下,就差那最後一口氣的功夫……
可那座雲山壓下來了。
“砰!”
幾乎瞬間功夫。
尹無潸的鈴音斷了。
張吟雨的符籙滅了。
那些好不容易才從秦漱玉引出來的白色虛影,被那座雲山壓下的氣浪一衝,便重新墜回了秦漱玉的體內。
“噗!”
尹無潸整個人被反噬之力震得向後一仰,嘴角溢出一縷血絲。
張吟雨也好不到哪去,整個人被掀飛出去,栽倒在青石平台上。
超度徹底失敗……
與此同時,防線之上。
楚潯的藤牆已經撐到了極限。
那些粗如兒臂的墨綠藤蔓,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爪痕和齒印,雖然有些地方正在緩慢地愈合……
可愈合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了。
而且,他的體力也已經見底。
井口那個圓形窟窿還在不停地往下吐人,粗略一掃,石板路上已經擠了上千隻。
黑壓壓一片,如同蟻群。
楚潯咬著牙,霜寒之力傾瀉而出,在藤牆表麵又覆了一層冰甲。
然後,楚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。
尹無潸癱坐在床沿,張吟雨趴在地上,兩個人一個嘴角溢血,一個鼻血橫流。
秦漱玉的白色虛影被壓回了體內,身影依然平靜地躺著,眉心微蹙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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