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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潯搖了搖頭,沒有解釋。
他當然不知道原理。
什麼三重禁咒咬合結構,什麼冰雷木三係元素力同調,什麼零點零三秒的時間差,這些術語也是聽得半知半解。
他隻是用“讖”之術試出了解法,然後把試出來的步驟照做了一遍。
僅此而已。
周醫生完全發了懵,不過,一旁的沈知意倒是若有所思。
“楚潯。”
她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層認真,“這個詛咒,不是單純的三重禁咒,對吧?”
楚潯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詛咒的本質是反噬咒,是吧?”
沈知意一字一頓。
楚潯沉默了兩拍,然後點了點頭:“沒錯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醫生猛地轉過頭來,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:“反噬咒?!沈教授,您說的反噬咒……是那個反噬咒?!”
沈知意瞥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,而是繼續對著楚潯開口:“你是怎麼分辨出來的?要知道,反噬咒極其稀少,而且與一般詛咒在初期表現上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,語速不快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:“拜神教這些年搞得天下不得安寧,詛咒學的研究比十年前深入了不知多少。”
“但如何分辨反噬咒,至今仍是這門學科裡最讓人頭疼的疑難雜症之一。因為反噬咒與尋常詛咒在休眠期、潛伏期、甚至爆發前兆上,表現完全一致,沒有任何可觀測的差異。”
“一般隻有到了解咒的最後一刻,咒紋即將斷裂的瞬間,才會意識到‘這東西居然是反噬咒’,但那時候已經晚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,微微偏了偏頭,目光在楚潯臉上停了兩息:
“可你剛才的操作,分明是早就知道夏灼灼中的是反噬咒。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‘切斷’禁咒,你做的所有步驟,都是為了‘引爆’它。解除反噬咒的方法,和解除常規詛咒的路徑完全不同,必須反向操作,用灌注能量的方式讓禁咒從內部自相殘殺,才能在不觸發反噬的前提下將其瓦解。”
沈知意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一絲探究:“楚潯,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楚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:“猜的。”
他自然不可能說實話,向沈知意這種學究作派的學者去討論這種問題……大概率最後的結果,就是被邀請去當小白鼠,參加各種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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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:“……”
周醫生:“……”
猜的?
沈知意那張向來以學術嚴謹著稱的臉,難得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。
那表情翻譯過來大概是:你管這叫“猜的”?
楚潯沒搭理兩人,已經轉過身,走向了靠裡的那張病床:
“慕黎雪,到你了。”
慕黎雪微微頷首,沒有多餘的話,伸出手來。
楚潯在床沿坐下,這一次他沒有猶豫,冰、雷、木三股能量同時灌入。
夏灼灼那會兒他還需要靠“讖”之術反複確認,可經過一次實操之後,這套流程在他手裡已經熟得不能再熟。
慕黎雪的手臂上三色紋路暴漲了一瞬,又迅速消退,一寸一寸地褪乾淨。
“好了。”楚潯收回手。
慕黎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楚潯沒停,轉向最裡麵那張床:“林依依。”
林依依縮了縮脖子,像隻被點名回答問題的後排學生,怯生生地把手伸了出來。
整個過程比前兩次還快了幾分,林依依身上的禁咒也被解除乾淨。
病房終於從方才那種緊繃的沉默中鬆了下來。
周醫生站在原地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
他其實想說點什麼。
比如“這不符合教科書上的解咒流程”、“你剛才那個操作在理論上風險極高”之類的話……
可如果剛才楚潯按照他說的那套標準流程去操作,零點零三秒的時間差內切斷三條禁咒,眼前這三個姑娘,恐怕已經吐血昏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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