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楚潯的腦子裡盤算各種可能性的時候……
前排那幾個原本已經準備把視線移開的觀眾，此刻愣住了。
那個穿深藍外套的男生眨了眨眼，“……你看清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飄。
旁邊的女生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：“看、看清了……那血條，剛才不是隻剩一格了嗎？”
“是啊，隻剩一格了，然後那小子手一抬，然後……”
男生咽了口唾沫“滿血了。”
“滿血了？”
“滿血了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是看出彼此眼中的震驚。
“要知道，輔評儀的人偶是用特殊材料做的，減療效果非常明顯。一轉巔峰輔助的全力一奶也就隻能把人偶抬一格血。大多數輔助職業者，一發治療下去，能回半格就算不錯了，有些人甚至隻能回四分之一。”
男生說著，聲音越來越低，“可剛才那小子……隨手一奶，一格直接拉滿？”
“……”
兩人人的議論聲漸漸變大，周圍一小圈觀眾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，竊竊私語從這排座位向兩側蔓延。
但澄光館太大了，大多數觀眾觀眾沒有注意到這一隅的情況。
不多時。
【滴！嶺南省，嶺南第一高中，戴白，淘汰。堅持時長：30秒。】
【滴！東江省，東江二中，林婉，淘汰。堅持時長：32秒。】
【滴！江北省，江北一中，錢明遠，淘汰。堅持時長：38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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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滴！山南省，山南一中，吳子豪，淘汰。堅持時長：45秒。】
【……】
電子合成音在澄光館穹頂下接連不斷地蕩開，。
“又淘汰一個……這也太快了吧？這才開局兩分鐘啊，一百九十個人，已經有二十多個出局了？”
“你也不看看那是什麼級別的炮火覆蓋，我剛才用手機錄了一段，慢放三倍才看清彈道軌跡！而且，人偶的動作本來就慢，普通輔助根本跟不上那個節奏。”
“可是……這也太誇張了，這才第一輪海選啊，按道理說總得給人一點適應時間吧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能站在這裡的哪個不是各省的天才？既然都是天才，那就得用天才的標準來篩。人偶的速度上限被限製在一個極其誇張的數值上，輔助能力必須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，才能護住人偶。達不到的，自然就被淘汰了。”
議論聲如同沸水翻湧而起。
而在中央平台上，一百九十台輔評儀前，那些正在奮戰的選手們，大部分人已經額頭見汗，麵色緊繃。
不少人的人偶血量已經跌到了兩格以下，手裡的輔助技能幾乎沒停過，光效此起彼伏。
淘汰的播報越來越密，間隔越來越短。
這淘汰率，實在太恐怖了。
而在貴賓觀賽區，那一排來自全國十大名校的教授們，也在低聲交談。
“今年的海選難度比去年又提了一檔。”
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翻著手裡的數據板，“人偶的敏捷閾值下調了將近百分之十五，能量炮的彈幕密度增加了三成。主辦方這是鐵了心要篩出真正頂尖的苗子。”
“確實。”
旁邊一位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教授點了點頭，“大部分選手的輔助能力，在高壓環境下根本覆蓋不過來。甚至，很多選手一開始就把技能交得太隨意，等到彈幕密集期，技能冷卻根本轉不過來。”
“不過，你們看，安素心和奚百草。”老教授抬手朝中央平台方向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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