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女巫之路【一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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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斯頓女爵愣住了，抓住季青裴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，臉上浮現出茫然：
“女巫……之路？那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既然詛咒源自女巫的黑暗之力，那麼，或許可以用另一種同源但不同性質的‘女巫之力’來對抗、瓦解它。
不是尋找施咒者，而是尋找‘女巫傳承’，讓被詛咒者，或者能夠信任的、足夠強大的第三方，短暫獲得或引導真正的女巫本源力量，從內部衝擊、抵消這個詛咒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女爵眼中重新亮起的、更加複雜的光芒補充道：
“當然，這比前兩種更難。女巫傳承早已斷絕，隱匿不出，尋找她們比尋找那個特定女巫可能更渺茫。
而且，引導黑暗力量本身就極度危險，稍有不慎，施救者和被救者都可能萬劫不複。”
艾斯頓女爵緩緩鬆開了手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靠在了床柱上。
她看著床上女兒安靜的睡顏，又看看眼前這個神秘而冷靜的黑發女子，胸腔劇烈起伏，內心顯然在天人交戰。
前兩種路已斷。
這突然出現的第三種，聽上去更像天方夜譚，可偏偏是眼下唯一的、具體的“方法”。
“你……為什麼知道這些？”女爵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緊繃，但少了幾分絕望的瘋狂，多了幾分屬於貴族的審慎，
“你又是誰？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有能力……或者，有門路找到這所謂的‘女巫之路’？”
季青裴知道，真正的談判現在才開始。
展示知識隻是門票，要獲得對方的信任和投資，需要更多。
“我是‘青’，一個冒險者。”季青裴語氣坦然，
“我知道這些，是因為我見識過更廣闊世界留下的痕跡與知識。至於能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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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點【黑死焰】，這次火焰沒有安靜懸浮，而是輕輕飄向女孩額頭那個綠色印記。
在火焰接近到一定距離時，綠色印記猛地亮了一下，仿佛受到刺激，但【黑死焰】隻是環繞一圈，並未接觸，便又被季青裴收回。
“我對各種屬性的能量，包括黑暗向的，有一定的感知和駕馭能力。”季青裴散去火焰，
“這不足以破除詛咒，但或許能為我尋找‘女巫之路’提供一些便利和自保的能力。”
她看著眼神劇烈閃爍的女爵，拋出了自己的條件：
“我可以嘗試去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，但這不是無償的。我需要你的一些‘幫助’。”
“……說。”艾斯頓女爵的聲音很沉。
“第一，我需要關於‘女巫’、‘古老詛咒’、‘黑暗傳承’方麵，你能提供的所有信息、古籍、或者傳聞線索。”季青裴條理清晰，
“第二，在尋找期間，我需要你在格林城內給予我必要的便利和支持——不僅僅是通行上的，可能包括情報、人手，或者某些場合的‘引薦’。”
“第三，”季青裴的目光掃過這間華麗的臥室，意有所指，
“如果我能找到方法，甚至成功解除詛咒，那麼，我希望獲得相應的、等值的回報。不僅僅是金幣。”
艾斯頓女爵沉默了良久。
她重新走回床邊，輕輕撫摸著女兒金色的頭發，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尖銳判若兩人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，
“隻要你真的能救艾莉森，你要什麼，隻要我有，隻要不違背我的底線，都可以談。信息、支持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部分。”
她轉過身，臉上頹廢儘去，重新顯露出屬於貴族女子的精明與剛毅：
“但我也要知道你的進展。定期，你需要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麼，有什麼發現。我不接受杳無音信的‘尋找’。”
“合情合理。”季青裴點頭，“我可以定期聯係你。但我的行動需要自由度，有些線索可能涉及隱秘，不便實時詳報。”
“可以。”女爵走到書桌前，快速寫下一張便箋，蓋上一個私人的小印鑒，遞給季青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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