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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了，平安符和小狗木雕找到……”
話沒說話，季逢雪瞬間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他坐起身，睡衣買得大了，穿在他身上很寬鬆，露出大片白皙光潔的皮膚和鎖骨。
“還給我。”
“我記得我昨天說過，找到再考慮要不要還給你。”
果不其然，季逢雪皺眉表達自己無語，“徐式微，那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“在我手上，就是我的東西。”徐式微繼續堅守自己那套歪理，聽上去可惡至極。
季逢雪：“……”
“許櫟少校深夜航班前往帝國，我記得你和許櫟裴透算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季逢雪怏怏地抬眸，眼中困惑，“要說什麼直接說，別想方設法找些無聊話題了。”
薄薄燈光打照他臉上，纖長鴉黑睫毛打落小片陰影，怎麼看怎麼令人心驚——徐式微不得不承認，活著的他，比死了更好看。
“重生的那麼多年，你似乎過得很開心。”徐式微克製地笑了笑，“許櫟、裴透、潭祝……他們對你而言，比之前的朋友重要嗎？”
陰鬱腐爛的淤泥裹挾徐式微心臟，他漸漸感到喘不上氣。
那是一種比看見近江憬死亡時，迸發出的更難受的情緒。
冷不丁的，季逢雪吐出一句：“你識字嗎？”
“識字的話，好好看看基因鑒定報告書好嗎？如果看不懂字，我不介意念給你聽。”
曾經作為近江憬的那一部分浮現出淺薄影子，季逢雪相信近江憬的專業水平——檢驗報告結果，必然證明他與近江憬不存在任何關係。
徐式微表情瞬間變得冷淡，幾分鐘後，他應下：“好啊。”
將床頭櫃上的基因鑒定報告書遞去，季逢雪伸出手接過，垂眸翻看文件，在看見近江憬和季逢雪兩個名字同框時，感到了好笑。
複雜艱澀的專業生物學知識，躍然進入腦海，重新排列組合後變成通俗易懂的文章。
季逢雪不得不承認，他一直對生物化學感興趣。
當然，如今的物理成為了他的“新愛好”。
慢吞吞閱讀到最後一頁，他念出結論欄那兩行話。
“Y染色體上的16個基因序列形態，60%達成一致。”
“根據本次DNA檢驗結果，排除同卵多胞胎、近親及外源等特殊狀況，季逢雪和近江憬不存在生物學關係。”
隨最後一個字落下，季逢雪權當自己關心傻子，“徐上將還有哪裡不懂嗎？”
“怕疼的人，為什麼狠心到拿自己做實驗？”
徐式微記得季逢雪最怕疼了。
那樣一個人，怎麼舍得對自己進行實驗？
雙手交疊按於基因鑒定報告書上，季逢雪頓覺頭疼。
古話說得好，他們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。
沒再執著某些理念，季逢雪偏頭問他：“一句話，東西到底還不還我？”
“我有禮物送給你。”徐式微脊背略完，昏黃燈光葳蕤他瞳孔，“送一得三。”
他怕季逢雪不接受禮物，故意拿平安符與小狗木雕捆綁。
不得不中計的季逢雪滿臉無言，再一次深刻認知到物品捆綁的惡心人之處。
“送我的就是我的東西了，哪怕被我扔進垃圾桶，你也無權乾涉。”他向徐式微確定，“哪怕如此，你也要送我嗎？”
季逢雪話說得夠敞亮，給夠徐式微選擇的餘地。
“嗯。”徐式微嘴角勾起一個很輕的弧度，他起身走出房門。
靠在枕頭上的季逢雪原想打開燈，結果等徐式微手裡拿著東西回來，偌大一個房間，依舊點著一盞小燈。
“我買了一隻手表。”
季逢雪神色未變分毫。
“是ROLEXD的冰糖鑽滿天星。”
黑絲絨盒子被打開，鑲滿白金鑽石的手表熠熠生輝。
饒是季逢雪，表情都有了些微變化。
徐式微從未錯過他麵上一絲變動，“喜歡嗎？”
“太貴重了。”季逢雪沒說喜歡，也沒說不喜歡，“你應該送給值得收貴價禮物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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