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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三岔五，就有關於季逢雪的緋聞傳出。
但季逢雪從不會主動澄清——畢竟假的就是假的，外頭再怎麼傳，依舊成不了真。
當“潭祝”兩個字傳入耳中，季逢雪翻過身抱住被子，“嗯，是因為潭祝。”
沒什麼好爭辯的，及時澄清就是他不想潭祝誤會自己。
拒絕潭祝告白，轉頭和青梅竹馬在一起之類的劇情，太過狗血。
季逢雪可不希望自己成為三流狗血劇情的主人公。
許櫟驀然停在石板路上，“你喜歡他？”
記不清第幾個人問出相同的話，季逢雪有些倦怠，“我的確喜歡他。”
他拿古板的許家說事，“另外還有一點，你家要是知道你喜歡同性，你確定不會被叔叔阿姨打嗎？”
許家那種家庭傾向於傳統的異性戀，傳宗接代為要務。
喜歡同性戀什麼的，許家絕不會允許。
“你在擔心我？”
“嗯。”季逢雪不得不順著許櫟來。
他從小時候起就覺得許櫟難搞，所以相比起來，他和裴透玩得更好。
“如果我喜歡的對象是你，他們不會說什麼。”許櫟舉著通訊器，眯眼打量瞬間昏暗下來的天色。
許家古板死腦筋沒錯，但要許櫟喜歡的是季逢雪，許家父母不會阻止。
論聯邦誰不希望季逢雪是自己家的孩子？
季逢雪受不住這句話，“聽上去似乎太高看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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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櫟輕笑，淅淅瀝瀝小雨打在他臉上，“你想澄清，那就澄清。你知道我喜歡你，我不會為難你的。”
季逢雪：“……”
兄弟，怎麼有種被道德綁架的感覺？
“本來就是謠言。”季逢雪不上當，“我發一張昨晚的合照，說明我們隻是好兄弟的關係。”
他咬重“隻是”的字音，試圖提醒許櫟。
許櫟自嘲地笑道：“如果我在潭祝出現前和你表白，我會有希望嗎？”
他從小暗戀季逢雪，到現在已經太多年太多年。
許櫟以為自己慢慢來，自己擁有很多時間，怎麼突然憑空殺出來了一個潭祝呢？
季逢雪煞有介事地認真思考，不需要多長時間，他給出答案：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對你沒有那種戀愛的感情。”季逢雪連說謊都不願意和許櫟說，他太心狠：“我不想浪費你的人生。”
“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。”許櫟歎一口氣，垂下眼用手接住一捧雨。
“和我當好朋友不好嗎？”
許櫟同樣格外直白，“你知道的，比起好朋友，我更想當你的戀人。”
“那你就純屬為難我。”季逢雪失笑。
“你為什麼不選擇和潭祝在一起？”許櫟沒再抓著不放，他以朋友的角度發問，“他明明也喜歡你，不是嗎？”
他不是瞎子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潭祝喜歡季逢雪。
互相喜歡，為什麼不在一起？
“他作為你的情敵，你難道不討厭他嗎？”
“我喜歡你，我希望你能開心，僅此而已。”淚水混雜雨水從眼眶滑落，許櫟麵無表情地漫步雨中。
許櫟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，嘗試過就已經值得表揚。
“怎麼說呢。”季逢雪試圖尋找恰當的話語。
末了，他開口：“你知道亦舒作品裡有一句話嗎？”
許櫟一時半會沒跟上他腦回路。
季逢雪趴在床上，一字一句講得很慢，“不過你放心，隻有少數人才會有戀愛這種不幸的機會。大多數人到時結婚生子、按部就班、無驚無險。”
他講完打趣自己，“老天爺可能還沒讓我擁有這種機會吧。”
許櫟輕笑，“遇到難回答的問題，你不是不回答，而是講一堆亂七八糟的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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