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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辭職？”
“嗯。”怕徐式微沒聽清，近江憬再次重複，“我要辭職。”
自從近江憬收養潭祝後，徐式微完全搞不懂他的腦回路，“戰爭還未徹底結束，你為什麼辭職？”
“戰爭結束和沒結束，有什麼區別嗎？”近江憬合上Thanatos計劃書。
投放大量基因改造人到戰場後，戰爭局勢呈現出一邊倒的形式——帝國的勝利唾手可得。
“裝了那麼多年，你不累我也累了。”隨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甩在桌麵，他掐掐眉心，“徐式微，你回來後，我們簽一下離婚協議書。”
徐式微猛然一頓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回來後，我們簽一下離婚協議書。”近江憬眼眸微闔，渾身染滿濃厚倦怠感，“你要什麼都給你，當然潭祝我自己養。”
星際戰爭進入第七個年頭，緊繃數千個日夜的精神得以鬆懈。
“為什麼要離婚？為什麼要辭職？”
徐式微從一個問題變成了兩個問題。
“我不辭職不離婚，等著當你踏上權力之巔的枯骨？”
對麵長久的沉默讓近江憬耐心消耗殆儘，“都叫你別裝了，裝那麼多年不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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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得深情滿滿，背地裡就那樣。
“小憬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說……”
近江憬堪稱粗暴地打斷他，“那你能保證戰爭結束後，我不會出事嗎？”
徐式微無法保證，他保持緘默。
得知答案的近江憬無聲歎口氣，明明穿得足夠暖和，卻總覺後背陣陣發涼。
“你要有空，我可以先郵箱發你一份離婚協議，你看看有哪裡需要修改的。”
“我不同意離婚。”
“有意思嗎？”近江憬火氣上來。
“我們是利益共同體，你難道忘記了？”
饒是素質良好的近江憬，仍舊沒忍住往外冒臟話的欲望，“你有毛病嗎徐式微？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，繼續掰扯下去也掰扯不出什麼結果，他選擇直接掛斷電話。
腕表時間指向三點，近江憬脫下白大褂往外走——他準備翹班。
潭祝模擬考三點半結束，他開車去帝國一中差不多半小時，正好接潭祝回家。
半路遇上來找他的若蘭，“小憬，你下午有個政府會議，關於基因改造人回收利用的議題。”
“啊，隨便吧。”近江憬眼都未抬，“政府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，我不攔著了。”
很奇怪，他最近老是做夢。
夢見他竭力護住的那些基因改造人孩子們，將槍口對準了他。
Thanatos計劃書，原先就是為這群基因改造人孩子們進行的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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