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來。
他沒有多言，隻是麵向九變妖王，神色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九變妖王坐在石桌旁，眉梢微動，卻沒有阻止。
許青直起身，聲音沉穩。
「前輩今日這份人情，許青記下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桑芊華，又看向九變妖王，認真道：
「天蠶一族因我而解血咒，芊華也已嫁我為妻。
前輩放心，隻要我許青還在，天蠶一族便不會再如從前那般任人欺淩。」
「有朝一日，我會讓天蠶一族重回巔峰。」
「昔年屬於天蠶一族的東西，也會一一拿回來。」
碧潭邊一時安靜。
桑芊華眼睫微顫。
她性子清冷，縱然心緒波動，也很少在人前顯露太多。
可此刻聽見許青這番話，眸光中依舊湧現一抹柔情。
若是換作旁的四品修士，在九變妖王麵前說出這番話，他大抵隻會嗤笑一聲。
四品而已。
莫說讓天蠶一族重回巔峰，便是能在妖靈界真正站穩腳跟，都已難如登天。
天下從不缺心比天高之輩。
可絕大多數，連看清天有多高的資格都沒有。
然而眼前的小子不同。
九變妖王腦海中浮現種種......
年紀輕輕的四品，血脈傳承深不可測，身負諸多大神通，執掌山神權柄，能在二品劍修的劍意下掙出一線生機......
其氣運與成長速度，已不能再用尋常天才衡量。
九變妖王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「好。」
他沒有多說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「這話若是旁人說，我權當他不知天高地厚。」
「不過你小子說出來，倒還真有幾分可信。」
許青神色不變。
九變妖王靠在石椅上，目光從許青身上移開，又落到桑芊華身上。
「芊華。」
桑芊華上前半步，低聲道：「先祖。」
九變妖王看著她，眼神難得緩和了幾分。
「你這夫君，膽子不小，惹禍的本事也不小。」
桑芊華沉默一瞬，道：「可他從未負過自己人。」
九變妖王微怔，旋即失笑。
「這倒是。」
他擺了擺手，「罷了，你們自己的路，終歸要你們自己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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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裡，九變妖王的身影忽然輕輕晃了一下。
變化極輕微，眾妖皆非凡俗，自然能察覺到了異樣。
桑芊華臉色微變：「先祖？」
九變妖王倒是並不意外。
「無妨。」他語氣平靜，「本就不是徹底復生，隻是被那一道二品劍意驚醒，強行顯化了一段時間罷了。」
妖王抬眼看向許青。
「我能做的，也就這些了。」
他抬手，指了指桑芊華身上那份與他同源的血脈氣息。
「之後我會重新回到遺蛻之中，繼續第十變。」
「但能不能真有醒來的那一日，尚且不好說。」
桑芊華眼底掠過一抹悲傷之意。
九變妖王卻不願將氣氛弄得太沉，隻是淡淡道：「不必做這副模樣，我當年本該徹底隕落，如今還能有這一線機會，已是意外之喜。」
「這一次能醒來，見到天蠶血咒已解，見到後輩尚且爭氣，還能順手嚇退一位二品劍修，已經不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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