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玫瑰紋身
肯尼斯看著裡昂，眼神變得更為認真。
「裡昂，你在懷疑什麼？」
裡昂沒直接回答。「他們盯上了芭芭拉。兩次。」
肯尼斯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開口：「雷蒙德這個人，販賣強化劑，收保護費，放高利貸，這些他都乾。但綁票勒索，他以前不碰。風險太高，收益不穩定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。「但最近不一樣。」
「哪裡不一樣？」
肯尼斯搖頭。「說不好。但我聽到一些風聲————他正在接大單子。不是街頭的那些小買賣，是有錢人直接給他派活。」
裡昂想起湯姆說過的，乾淨的人。
又想起羅伯特說過的，從小在華國長大的人，不吸毒，不嗑藥，身體是值錢的資產。
「肯尼斯，大單子是什麼？」
肯尼斯看著他。「你真的想知道？」
裡昂微微點頭。
肯尼斯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裡昂。
窗外是灰濛濛的天，遠處的樓頂上有幾隻鴿子在踱步。
「美國有個地下市場。」他緩緩說道，「不是賣毒品那種。是買賣人體器官。腎，肝，眼角膜，心臟瓣膜等等。有需求的都是有錢人，排不到公立醫院的移植名單，就來黑市買。」
他轉過身，看著裡昂。「一個健康的腎，黑市價十萬到十五萬。肝更貴。心臟瓣膜幾萬。那些有錢人不在乎錢，他們在乎的是————供體要乾淨。不吸毒，不喝酒，沒有傳染病。」
裡昂將這些信息，默默記在心中。
肯尼斯走回來，坐下。「雷蒙德如果真在接這種單子，那他盯上的不是芭芭拉的錢。是芭芭拉的身體。」
裡昂拿起杯子，喝了口水。「夜狼幫的地盤在哪？」
「沒有固定地盤。」肯尼斯答覆，「他們是血幫在城市北邊的觸手，哪裡有錢賺就去哪。但他們的據點在南區，湖街附近。」
裡昂站起來。「謝謝。」
肯尼斯也站起來，送他到門口。
貝利醒了，跟在肯尼斯腳邊，尾巴搖著。
兩人告別，裡昂離開。
晚上九點半，裡昂推開芭芭拉公寓的門。
客廳的燈開著，暖黃色的光。
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，一杯已經喝了一半。
空氣裡飄著某種花香的味道，不是香水，是洗髮水或者沐浴露殘留的那種淡香。
芭芭拉從臥室走出來，穿著一件絲質睡袍，淺粉色，腰帶鬆鬆地繫著，領口微敞。
她的金髮還帶著潮氣，顯然剛洗過澡。
「親愛的，你來了。」
芭芭拉走過來，摟住裡昂的腰，把臉貼在他胸口。
「想你了。」她在他耳邊呢喃，聲音很低。
裡昂手指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。
芭芭拉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碧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濕潤的光。「先洗澡。」
裡昂搖頭。「不想洗。」
芭芭拉笑了。「上帝啊，你這個臭小子。」
她踮起腳尖，吻他。
絲質睡袍滑落在地板上。
深夜的月光，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。
芭芭拉趴在床上，呼吸慢慢平復。
她的金髮散在枕頭上，背部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裡昂的手指停在她的腰際。
那裡有一朵玫瑰。好像是一個紋身。
深紅色的花瓣，墨綠色的莖，線條很精致，大小剛好覆蓋在腰窩的位置。
花瓣的邊緣微微暈開，像是水彩畫洇濕的那一圈。
裡昂的手指停在那個紋身上，沒有動。
芭芭拉感覺到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側躺著，看著他的表情。
「裡昂，你不喜歡紋身？」
裡昂想了想。」我對紋身沒有偏見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，「但身邊的人沒有紋身，更好。」
芭芭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如釋重負，露出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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