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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麵一片沉默。
“那就是沒有了。”
默默倒數三個數，在加西亞開口的瞬間，周碎葉掛斷了電話。
世界清淨了。
他不喜歡和人吵架，吵架太耗費心力且沒有意義。
視線重新落回到電腦上，周碎葉握住鼠標的手停頓半秒。
屏幕上拍攝的照片沒有人物，日光懶散穿透綠葉間的間隙，禮花炸開暈染上細微光暈。
他想，他還是最喜歡拍攝景物。
周碎葉一旦開始做事，就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中，完全忘卻外界的一切。
終於挑選好圖片，發送郵件給萊斯特後，他抽空看了眼時間。
已經傍晚六點了。
揉了揉酸澀的眼睛，周碎葉拿起手機準備下樓。
這個點蘇自清應該下班回家了，如果他沒有應酬酒會的話。
屏幕上新消息跳出，提示他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，來自於美國某個經常合作的雜誌社。
一個月前，雜誌社找他約照片，他拍攝完後對麵說他報價太高，轉身找了他那個師弟。
要知道他最開始什麼價，後來和雜誌社合作的就是那個價，那麼多年他沒漲過。
周碎葉隨手拒絕了，沒附上什麼理由。
和他猜測的差不多，他踩著拖鞋下樓時，蘇自清正好進門。
“怎麼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？”蘇自清脫了外套遞給傭人，摸了摸周碎葉的頭發。
他身上帶著股夏季特有的熱氣，沒一會兒便被冷氣打散，餘下淡淡的桔梗花氣味。
很清爽柔和。
路過的王伯刹下腳步，“不會感冒了吧？碎碎下午在房間一個人打17°的空調。”
周碎葉打哈欠的動作一頓，對上蘇自清似笑非笑的眼神，他為自己狡辯：“我後麵打高了的！而且我裹了厚羊毛毯子。”
從17°打到19°，怎麼不算打高溫度呢？
蘇自清抬起手，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溫，又比對了番自己的，“摸上去沒什麼差別，身體有不舒服嗎？”
“沒。”周碎葉接過王伯遞來的新毯子，十分熟練的裹起自己癱在椅子上，“可能下午沒午休，所以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。”
蘇自清倒了杯開水推到他麵前，“先休息再工作。”
“你這話沒信服力。”
蘇自清挑眉，“怎麼？”
“你自己天天加班到淩晨的人。”周碎葉兩隻手捧住水杯，“自己先做到，再叫別人做到。”
別說，他和蘇自清差了4歲。
今年他24歲，蘇自清28歲。
慢吞吞抿了口水，他語出驚人，“不對，你28了，四舍五入就是30了。”
直覺告訴蘇自清，接下來周碎葉的嘴裡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話。
果不其然，周碎葉一副“我看好你”的表情：“30是道坎，你得拚搏事業。萬一30歲沒人要，憑借萬貫家財，還可以當圈子裡的鑽石王老五。”
蘇自清：“……”
一旁布菜的王伯沒忍住笑，受到蘇自清的眼神攻擊後，“落荒而逃”到廚房。
蘇自清不緊不慢反問：“什麼叫做我沒人要？”
“也是，不能說你沒人要。”周碎葉毫無老虎頭上拔毛的自知，“應該說你看不上他們，依舊孤家寡人。”
蘇自清覺得周碎葉這話不如不說，喜歡的人在眼前了，有必要看上別人嗎？
根本沒必要啊。
他此時又不能直截了當表明心意，畢竟某個榆木疙瘩還把他們當純兄弟情誼看。
見蘇自清不回話，周碎葉越想越覺得自己說得對，“你看哈，等你到30歲了，事業有成家財萬貫，想倒貼你的人肯定不少的。”
他自顧自拍拍蘇自清的肩膀，“趁著年輕，多奮鬥。”
蘇自清簡直服了周碎葉這個小沒良心的。
“我就一定得和別人在一起嗎？”
“不一定倒是不一定。”聊到有意思的事情，周碎葉臉上氣色好了不少，不再那麼萎靡不振，“主要是我想看小蘇自清長什麼樣，你要是有孩子，我肯定會對他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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