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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碎碎。”文慧的語調帶了股倦意，落在耳膜上顯得很沉，“媽媽上次和你說的事情，你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周碎葉懵圈地抬頭，眼神裡蕩著股茫然的神色。
文慧上次和他說了什麼事情？他考慮什麼？
不是，他的電話號碼，怎麼被文慧知道了？
不等周碎葉開口，文慧仿佛看出了周碎葉的困惑，進一步解釋：“媽媽說帶你去國外的事兒，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她這些天想了很多，想到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冒出了不少白絲。
“我記得我上次，似乎給過答複了。”周碎葉有印象了，他語氣不卑不亢，“文女士，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，沒必要非扯上我。”
血緣上的關係斬不斷嗎？
確實斬不斷。
就算斬不斷又如何？
思想是自由遼闊的。
“碎碎，你還小，很多事情你很不懂。”縱使昏迷了那麼多年，屬於女性omega的直覺猶在，“你敢說你身邊的都是好人嗎？”
“你敢說他們對你，沒有非分之想嗎？”
不外乎溫水煮青蛙的策略罷了。
碎碎傻，看不出來。
不代表她看不出來。
“我身邊玩得來的，我認為都是好人。”周碎葉耿直無比，“誰會對好朋友有非分之想？”
這句話耿直的蘇自清心虛，耿直的文慧一口氣梗在喉嚨裡。
換一個思路想，文慧不得不承認，周碎葉被蘇自清養得很好。
“碎碎，那我們的關係能不這麼僵硬嗎？”文慧退而求其次，“我們可以當朋友嗎？”
做不成母子，名義上的朋友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偶爾約出來吃個飯，聊聊天。
周碎葉：“……”
沒聽到周碎葉的回答，文慧蹙眉，“連朋友都當不了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碎葉扶額，如果未卜先知，他絕對不會接這個電話，“我在想，回來後，想和我當朋友的人，隻多不少。”
“有時難免會設想，如果我是狼狽不堪的回來。還會有這麼多人，想和我當朋友嗎？”
他講話的語氣很輕，情緒淡得很。
“碎碎，我不管其他人。但我作為你血緣關係上的媽媽，絕對不會放棄你的。”
周碎葉結束自己短暫的emo時間，不準備繼續和文慧浪費時間。
他開口一擊必殺，“畢竟你放棄過一次了，不是嗎？”
一旁開車的蘇自清，差點把刹車踩成油門。
周碎葉時不時蹦出來的金句，真的很難讓人接上話。
“好了，先聊到這兒。”周碎葉不打算給文慧餘地去思考。
“希望下次別再打電話來了。”他笑了下，用最平淡的話語碾碎文慧的希望，“你的電話，有些讓我困擾。”
人類的語言並非貧瘠，有些話如鉛塊似鐵球，砸在心裡裂出道道傷痕。
不過那些受傷的人，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，試圖掩飾過往自己加害者的行為，似乎更惹人生笑。
“你說我是不是有點過分？”周碎葉閒得無聊，複盤自己言行。
學藝術的共情力高，他能想象到文慧的表情。
“過分什麼？”
“對她那麼說。”
“這有什麼。”蘇自清了解周碎葉，“而且你不是已經收著了嗎？”
更一針見血的話，周碎葉甚至收著沒說出口。
“這倒也是。”周碎葉被說服了，“希望她別再打電話來了。”
烈女怕郎纏，何況他一個弱小可憐無助的小小alpha。
“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。”蘇自清對他說：“碎碎，我們回家吃大餐。”
周碎葉舒展腰身，舒舒服服地單手托腮，“好。”
誰說他沒有家的？
他有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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