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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碎葉緩了一口氣，幾秒後他抬眸：“周野渡，我們除了文慧這件事情，能有別的什麼事情嗎？”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認真之中充斥了一縷淡淡的困惑。
如若不是因為文慧，周碎葉覺得，他和周家這輩子算無牽無掛了。
大家互不相欠，不是嗎？
非要計較個所以然的話，周家欠他的比較多吧？
周野渡接過侍應生遞來的檸檬水，自顧自幫周碎葉倒上，“周碎葉，萬一呢？萬一有什麼事情呢？”
說實話，除了文慧這件事情，周野渡想不出來能有其它什麼事情了。
細細算下來，周家欠周碎葉的太多了。
“有萬一的話，也用不著你們周家。”周碎葉沒碰那杯檸檬水，“覆水難收的道理，你不可能不懂。”
周野渡眼眸中零星帶著點笑意，那笑意虛浮著，黑眸幽幽，分辨不出情緒喜怒。
“周碎葉，不管怎麼說，我是你的哥哥。”他垂眸勾選了幾道菜色，“親哥和其他亂七八糟、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哥哥，總不一樣的。”
周野渡問：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周碎葉嗤笑出聲，“當初我被校園霸淩時，你怎麼不說你是我的親哥？”
怒氣上湧，他講話有些不客氣，“怎麼？你們總愛挑好時機來認親？”
不求雪中送炭，但求不落井下石。
萬事皆如此。
偏偏那些落井下石的人，在他功成名就後紛紛湧了上來。
“周野渡，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？”周碎葉直勾勾盯住周野渡，瞳色聚集，“你可別跟我說，你短暫的覺醒了自己的良心。”
他上回叫周野渡別裝了，周野渡不缺愛和家人這種東西。
那樣被駁了麵子，如今依舊跑回來找他，隻能說明他身上有周野渡要的東西。
周野渡輕皺了下眉，覺得這家的檸檬水，比以往的要酸。
短暫的覺醒了自己的良心？
他看向周碎葉，想起了前兩天那場和友人的對話。
說是友人，其實並不恰當。
用更確切的形容詞，不過是比較誌同道合、互相欣賞的精英人士。
“大晚上的約我出來喝酒，不像是你的作風。”
水野悠懶洋洋地交疊起雙腿，整個人透著股糜爛的氣息——一看就是從風月場合中，被周野渡叫出來了。
周野渡脫了西裝外套，扯鬆領帶，“不可以嗎？”
“不是不可以，我疑惑而已。”水野悠散漫地笑了幾聲，“怎麼，什麼事居然讓大忙人煩心了？”
他了解周野渡，如果講得工作上的內容，不會約他來清吧喝酒。
不過他很好奇，周野渡能煩心什麼。
周野渡斟滿了酒，“我聯係了周碎葉，他說我不缺愛和家人這種東西，叫我離他遠點。”
水野悠挑眉，圈子裡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，多多少少進了他耳朵。
周碎葉三個字，他並不陌生。
有些打趣，水野悠端起酒杯，“他就叫你理他遠點，沒叫你滾開？”
周野渡：“……”
“沒。”
“那看來他還是委婉了。”水野悠淺酌一口，他晚上喝得夠多了，差不多陪兩口得了。
要他是周碎葉，何止叫周野渡滾開，簡直是要咒罵周野渡祖宗十八代的程度（反正自己已經剝離周家戶口了，罵罵沒關係）。
周野渡悶了半杯酒，“我是來找你出主意的。”
“出什麼主意？”水野悠明知故問。
“怎麼樣能勸說周碎葉回心轉意。你和你家裡人相處的比較好，有沒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哥，你這實在太為難我了。”水野悠放下酒杯，“畢竟我覺得周碎葉那話說得挺對的，你又不缺愛和家人。”
他又說：“你非得勸說他回心轉意乾嘛？”
周野渡這類人，野心勃勃，壓根不需要那些抽象的事物去填補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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