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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自橫給他戴帽子是什麼毛病？
既然不是社會不安定分子，周碎葉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那天和大哥聊了些什麼？”周自橫撈起他扔回的棒球帽，也沒生氣，“為什麼後來大哥不再說到你了？”
周碎葉擺爛的往花壇邊上一坐，“你猜。”
周自橫：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周碎葉不會配合。
從前沒發現他那張嘴那麼會說，現在倒發現了。
虧他剛剛心疼周碎葉被太陽曬。
周自橫壓住不耐煩，“周碎葉，我們不能好好聊聊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周碎葉專注嗆人兩百年，“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，給別人造成了困擾？”
“對了，這句話裡的別人，指得就是我。”
周自橫冷笑，“你難道沒給我造成困擾嗎？”
若不是周碎葉，文慧會與周誠鬨得那麼難堪嗎？
“我給你造成了什麼困擾？”周碎葉才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好，“要你怪就怪自己出生在周家，周誠和文慧是你爸媽。”
“如果你沒出生在周家，周誠和文慧不是你爸媽，你就沒那麼多困擾了。”
思維邏輯十分清晰，周碎葉稱讚自己果然是辯論大師。
事實也正如此，如果周自橫沒出生在周家，這件事情就不會成為他的困擾。
沒多在乎出生不出生的，周自橫咬了咬後槽牙，“周碎葉，這就是你對二哥的態度嗎？”
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，你是誰的二哥？”周碎葉瞥了他一眼，即使困倦依舊麵露嫌棄，“你是誰的二哥都無所謂，反正不是我的。”
他哥就一個蘇自清。
周自橫：“……”
他告訴自己忍！
“隨便談兩句，我們的關係沒必要這麼僵。”周自橫抬頭看向天際雲層，“蘇自清看你的眼神不對勁，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？”
周自橫沒想找周碎葉說些什麼的，一來周野渡叫他別插手，二來他自己確實無顏麵對。
偏偏時機趕巧遇上了，周自橫覺得聊兩句無所謂。
年歲既長，回過頭再去看當初的所作所為，周自橫難免語塞。
當初聲勢浩大的“霸淩”行為，幼稚可笑，卻又實實在在給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。
有他這個“二哥”帶頭，手底下的一眾小弟，更是“霸淩”的起勁。
其實周碎葉什麼都沒做錯，他隻是運氣不好。
運氣不好在後麵出生，運氣不好在家長不喜歡他。
不管周誠、周野渡，亦或被二人親近的他，漸漸的都需要一個情緒的發泄點。
而周碎葉，恰巧成為了那個發泄點。
“那什麼樣的目光是正常的？”
周碎葉剛給王伯發了消息。
王伯說正逢下班高峰期，堵車了，得等一會兒，叫他找個地方坐一會兒。
周野渡說不上什麼樣的目光是正常的，確切來說，周野渡對他的目光也不正常。
他在周野渡眼裡，像動物。
所以周野渡無所謂他如何，一味慣著寵著他。
半晌，周野渡自暴自棄：“反正不是蘇自清那樣的。”
周碎葉踩一腳落在地麵上的落葉，嘀咕：“說了和沒說一樣。”
“你離蘇自清遠點。”
“噢。”周碎葉一個轉折，“不要。”
兩個字氣得周自橫無語。
“蘇自清不是什麼好東西，離他那麼近，你得不到什麼好處。”周自橫咽下後半句話。
“我和你們又不一樣。”周碎葉頓了頓，他掀開半闔的眼簾，“和某個人來往，非得要抱著得到什麼的目的嗎？”
如果這樣，活著太累了。
人生不一定事事要有目的、有意義。
人生就那麼短，開心點過活不好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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