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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念從周自橫聯想到文慧，蘇自清心中有了懷疑目標，“文慧寄來的？”
周碎葉搖頭，“很接近了，你再猜猜。”
說實話，最開始得知收到這張法院傳單的消息。
周碎葉下意識第一反應，也以為是他名義上的母親，文慧寄過來的。
上次不歡而散的飯局，他印象深刻的記得文慧並不喜歡蘇自清，寄來一張法院傳單似乎無可厚非。
白銘樾前段時間和他提了一嘴，說文慧的離婚案子快開庭了。
周碎葉沒什麼表示，畢竟不管怎麼樣，與他無關。
作為局外人而言，文慧能夠保持自己的初心，按照自己想法過下輩子，這樣就很不錯了。
太多太多人被潮水裹挾著往前推去，由於目標太過迷茫，因此他們的腦海中充滿了太多嘈雜的聲音。
文慧昏迷多年覺醒，是件好事。
沒必要在不愛的人身上浪費一生，這太痛苦了。
“周野渡不太可能。”蘇自清的目光從窗外邊挪開，“周誠寄來的？”
“沒錯。”周碎葉抽空比劃了一個讚，“周誠寄來了一份法院傳單。”
實話實說，周碎葉和周誠並未產生多少接觸，哪怕他作為周誠的小兒子。
周誠太過利己，他眼裡很少看得見別人，其間文慧算一個。
“我最開始以為是文慧給你寄的。”周碎葉壓著50碼的速度，龜速在馬路上行駛，“畢竟她對你的態度……嗯，實在說不上好。”
行車不規範，親人淚兩行。
他久病未愈的兄弟正坐在副駕駛座呢，稍微開慢一點保險一點。
蘇自清回想起那天周碎葉接電話離開後，文慧尖銳話語冷淡容色，嗤笑道：“碎碎，你知道她為什麼對我態度不好嗎？”
周碎葉給出的答案非常質樸，“看一個人不爽，我覺得不需要理由吧？”
蘇自清：“……”
無奈地笑了笑，他目光巡視了圈，落在了周碎葉卷翹的睫毛上。
“確實。不過她應該嫉妒我。”
周碎葉懷疑自己聽錯了，“文慧嫉妒你？”
“是啊。”蘇自清煞有介事的分析，“她嫉妒你能那麼依賴我、嫉妒你對我的態度和善，所以看我不爽。”
本來沒想到這層分析的，拖延率的福，他想到了這層。
他現在看延率就挺不爽的。
細品一翻，周碎葉低聲罵了句有毛病。
“受夠了。文慧多少歲的人了，別玩得那麼無語了。”
有什麼好嫉妒的？
種什麼因得什麼果，僅此而已。
“母親吧，嫉妒也正常。”
“其實我覺得不正常。”周碎葉掀起眼簾，太陽一照，無端顯得他瞳孔像琉璃琥珀一般流光溢彩。
想了想，他嘴角勾起笑，“我看過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我們東南亞的家庭最適合恨海情天這個次。”車子緩緩駛入主乾道，周碎葉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慢慢地說：“恨比海深，情比天高。”
“我恨爸媽的封建，恨爸媽的說教，又恨爸媽的陳舊。”他頓了頓，補上：“可我們又感動於爸媽的付出爸媽的愛。”
“那些愛意總是夾雜著頓感的痛。我們在恨意和愧疚中橫跳。”
“就像濕透的棉襖，穿上冷，脫下也冷。”
蘇自清安靜地傾聽，他說：“所以很多東南亞小孩，長大後的第一課就是逃離家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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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棉襖已經濕透了，為什麼不乾脆扔掉呢？
雖然會再冷一段時間，但後麵會好的，天氣會暖和，自己也能買得起棉襖。
“其實我覺得孩子對爸媽來說，也像一件濕透的棉襖。”蘇自清想法總能和周碎葉同屏，“放不下扔不掉不想看，棉襖被別人撿走後，又要發小脾氣。”
他輕蔑地笑了，語氣淡淡的，沒什麼情緒，“世界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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