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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野渡見狀，按下周自橫，起身試圖跟在周碎葉身後，“我去吧。”
周自橫張了張口，想說什麼，最後他什麼話都沒說。
他沒有立場去跟著周碎葉，其實周野渡也沒有立場的。
可惜他要比周野渡做得過分。
“碎碎。”
周碎葉剛撲一把冷水到臉上，他聽到周野渡喊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周碎葉甩了甩手上的水漬，一雙濕漉漉的眉眼望向他，“你是來可憐我的？”
即使話語中帶上了疑問的語氣，但周碎葉心中早有了答案。
周野渡肯定是來可憐他的吧。
“沒。”周野渡艱澀地開口，“上次說好不來打擾的，可這次有特殊情況。”
明白自己之前錯得太離譜後，周野渡無法放任蘇自清跟在周碎葉身邊。
“特殊情況？”周碎葉抽了張紙，低頭喃喃了兩句，“我覺得不算吧。”
被設計趕到蘇家又怎麼樣，商場上你來我往、爾虞我詐，不是很正常的嗎？
每個人的人生，本就無法事事順遂。
他倒黴了點，充滿了太多苦難和算計也無所謂。
截至目前為止，周碎葉覺得自己依舊長成了一個正直明事理的大人。
“你這樣，我不放心你留在蘇家。”周野渡抿唇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，“你也不需要回周家，你開心就好。”
那樣子的蘇家，他怎麼放心呢？
周野渡對周碎葉有太多愧疚，愧疚感像雪花一樣越堆越厚，壓得他喘不氣來。
“不留在蘇家，那我去哪裡呢？”周碎葉雙手撐住洗手台，仰頭看向周野渡。
周野渡頓了頓，慢慢說：“去哪裡都可以，隻要你開心。”
“我會給你卡上每個月打生活費和零花錢，不用擔心生活問題。”
沒臉讓周碎葉回家，也不甘心讓周碎葉留在蘇自清那樣的人身邊。
“說起來我覺得很好笑。”周碎葉眼眸彎彎，濡濕睫毛變成一簇一簇的，“你的不用擔心生活問題，指得是給我打最低限度的生活費嗎？”
周野渡一怔，他下意識加重語氣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他承認自己對周碎葉態度不友好，沒關住過他。
在金錢方麵，周野渡自認為對周碎葉和周自橫沒有區別。
一個月生活費無非一兩萬，周家又不是缺了那一兩萬會死，沒必要克扣生活費。
加上一些亂七八糟的零花錢，周野渡對兩個弟弟很大方。
“我記憶中從小到大，我沒有零花錢，甚至連生活費，都少得可憐。”周碎葉語氣溫和，“難道不是你授意的嗎？”
往他卡上打得生活費，隻能保證他餓不死罷了。
幸好周家有人采購四季衣物、校園內有校服，不然周碎葉覺得自己可能要被凍死——他拿什麼去買羽絨服啊。
“對於生活費和零花錢，我從沒厚此薄彼。”周野渡替自己解釋，“周家不缺那點錢，沒必要克扣你們。”
周碎葉沒想著多說什麼，他瞧了瞧周野渡的神色，笑了笑沒再爭論，“那你回去查查看我那張卡的流水吧。”
“那天從周家滾蛋後，那張卡我放在了床頭櫃的第二格。你可以回去找找，查一查卡上的流水。”
他沒帶走那張卡，他當初去蘇家，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生活苦成這樣的話，活著太沒意思了，不如去死。
直覺告訴周野渡有什麼事情不對勁，半晌，他開口：“之前的舊事暫且不提，現在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苦的。”
從西服內袋裡拿出一張副卡，周野渡遞給周碎葉：“這張卡是我主卡的副卡，沒有消費限製。”
周碎葉沒接，“不用了，你收起來吧。”
到了他這個地步了，他又不缺錢？
說點難聽的，錢早就成為他銀行卡裡，一串沒有什麼太大意義的數字了。
外加上蘇自清也給了他一張卡，並且每個月按時往他自己的卡裡打零花錢。
“碎碎，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。”周野渡歎氣，“你難不成還要留在蘇家？”
“彌補什麼彌補？”周碎葉心如磐石，油鹽不進，“和你們周家人沒關係，我會自己看著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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