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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曉曼破防了,徹底破防了。
“夏佳奈!你……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!”
她聲音尖利,幾乎要刺破火鍋店喧囂的頂棚,引得其他桌的客人紛紛投來吃瓜的目光。
“我對你多好!我把客戶資源分給你,手把手教你,沒有我,你去年考核能過?你早就被掃地出門了!現在你就為了這麼個下頭男,為了他空口白牙畫的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大餅,你就敢背叛我?!”
她越說越激動,胸口劇烈起伏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夏佳奈臉上:
“你以為他真有兩百萬?他一個臭銷售,吹牛不上稅!就算有,他會真給你存?你做夢吧!他就是在耍你!耍我們兩個!等他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人,你怎麼辦?啊?!你還想在銀行待下去?!”
趙恒慢條斯理地又涮了一片毛肚,蘸滿香油蒜泥,塞進嘴裡,嚼得津津有味,完全把趙曉曼的咆哮當成了下飯的背景音。
他隻是看著夏佳奈,期待著她接下來的反應。
夏佳奈起初被趙曉曼的突然爆發嚇得臉色發白,身體微微後縮,手指緊緊攥著手機。
但聽著趙曉曼那些顛倒黑白的指責,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算計落空而猙獰的臉,她的臉色也慢慢變了。
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混合著剛才趙恒挺身而出帶來的勇氣,逐漸從心底竄了上來。
趙曉曼見夏佳奈低著頭不說話,以為她怕了,氣焰更盛,竟然繞過桌子,伸手就要去抓夏佳奈的胳膊,看那架勢,似乎還想搶她的手機,或者乾脆給她一巴掌。
“把手機給我!刪了他!聽到沒有!”
就在趙曉曼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即將碰到夏佳奈的瞬間,一隻纖細卻堅定有力的手突然抬起,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!
是夏佳奈。
她抬起頭,臉上已沒了之前的驚慌和怯懦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之後的平靜。
她抓住趙曉曼手腕的力道不小,指甲甚至微微陷進了對方的皮膚裡。
“趙經理。”夏佳奈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,蓋過了周圍的嘈雜,“請你放尊重點。”
趙曉曼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弄懵了,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和夏佳奈眼中的冷意讓她一時忘了掙紮。
“第一,”夏佳奈一字一句,語速平穩,“我不是你的附屬品,我有權利接受任何客戶的合理業務谘詢和辦理需求,趙先生願意在我這裡存款,是我的客戶,與你無關。”
“第二,”她目光銳利地直視趙曉曼閃爍的眼睛。
“你所謂的‘對我好’,分給我的‘資源’,有多少是真正出於提攜後輩?有多少次是以‘指導工作’為名,行騷擾之實?需要我提醒你,上個月在KTV包廂裡,你借著酒勁對我做了什麼嗎?需要我調出行裡監控,看看你多少次‘無意中’碰我的手、摟我的腰嗎?”
夏佳奈此話一出,趙曉曼的臉色“唰”一下變得慘白,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。
夏佳奈卻沒有停下,她另一隻手拿起自己的手機,晃了晃:
“第三,你發給我那些曖昧不清、充滿暗示的微信聊天記錄,我一條都沒刪,還有你幾次三番約我去非工作場合,言語越界的錄音,我也存了幾段。”
“需要我明天整理一下,連同你的‘保證金’相親商業模式詳解,一起發給我們分行行長、紀檢辦公室,還有總行人力郵箱嗎?”
“我想,銀行高層對於一位利用職權騷擾女下屬、並且在私人生活中涉嫌欺詐的客戶經理,應該會很有興趣深入了解一下,你猜是你的那些高端客戶關係硬,還是銀行的聲譽和規章製度更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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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說一句,夏佳奈的聲音就提高一分,氣勢也更強一分。
說到最後,她幾乎是擲地有聲,那張溫婉甜美的臉上,此刻竟有種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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