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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小姐還在滔滔不絕。
“而且你知道嗎，在倫敦的時候，我住的那個區，全是白人中產，素質特別高，回國之後住的小區，鄰居天天在樓道裡堆雜物，還養狗不栓繩，煩死了。”
趙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沒說話，如果金小姐的小區真的是她說的那樣，說明她住的也是很普通的小區啊。
“還有工作。”金小姐歎了口氣，“我在倫敦實習的那家公司，同事都特別professional，做事講究流程，從來沒有人情世故，回國之後呢？天天陪領導吃飯喝酒，還得送禮，惡心死了。”
趙恒放下水杯，看著她，有點忍不住了。
他最煩的就是崇洋媚外的人，反正這次相親主要是為了完成任務提升係統獎勵，趙恒也沒那麼在乎獎勵。
“金小姐在倫敦學的是什麼專業？”聽了半天的趙恒終於開口提問。
“啊？”金小姐愣了一下，“管，管理啊，UCL的管理學。”
“UCL的管理學。”趙恒點點頭，“這個專業一年製？”
“對，一年。”金小姐挺了挺胸，“英國碩士大多都是一年，緊湊高效。”
“那應該學了不少東西吧？”
“當然！”金小姐理直氣壯，“國外教育跟國內不一樣，不是死記硬背，是培養你的思維方式。我在那邊學到了很多先進的管理理念……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金小姐卡殼了，“比如很多啊，一時半會兒說不完。”
趙恒笑了：“那金小姐現在在哪個上市公司做財務主管？”
金小姐的表情又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是一家做貿易的公司，名字說了你可能也不知道。”
“什麼規模的？年營收多少？”
“這個……商業機密，不方便透露。”
趙恒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金小姐的部門有多少人？”
“十幾……二十幾個吧。”金小姐的聲音有點虛了。
“財務主管管二十幾個人？”趙恒挑眉，“你們公司規模不小啊。”
“對，是挺大的。”金小姐開始低頭切牛排，不敢看他。
趙恒看著她的反應，心裡有了數。
什麼上市公司財務主管，八成是編的，就算真有工作，估計也是家裡托關係塞進去的閒職。
UCL一年碩倒是真的，但也僅限於“去過”而已——一年時間，夠乾什麼？
最多夠她把倫敦的網紅餐廳吃一遍，把周邊的旅遊景點逛一圈，在各種地標前麵拍照發朋友圈。
至於學到了什麼？看她這心虛的表現，搞不好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。
金小姐大概也察覺到了趙恒的懷疑，開始轉移話題：“你呢？你說你做軟件銷售，具體賣什麼的？客戶都是什麼類型的？”
趙恒正要回答，金小姐伸手去夾菜，袖子滑落了一點。
趙恒的目光突然落在她手腕上。
那裡有一個紋身。
黑桃Q。
線條簡潔，顏色略深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金小姐也注意到他的目光，飛快地把袖子拉下來，臉色微微變了。
“金小姐這個紋身挺別致。”趙恒語氣平淡。
“就……就隨便紋的。”金小姐低頭夾菜，聲音已經帶上了慌亂，“在英國的時候，跟同學一起去的。”
“哦。”聽到她這麼說，趙恒擺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，“黑桃Q這個圖案有什麼特殊含義嗎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就是覺得好看。”金小姐連忙說，聲音有點緊。
趙恒笑了笑，沒再追問，但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。
黑桃Q這個紋身，他在某些圈子裡聽說過，可不是什麼好寓意。
再加上金小姐這一係列的表現——崇洋媚外、吹牛不上稅、提到關鍵信息就含糊其辭、看到紋身就心虛。
趙恒已經基本可以斷定，這位“海歸精英”，大概率是個水貨。
而且，私生活方麵，可能也不太簡單。
金小姐大概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，不再吹倫敦了，低頭默默吃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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