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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帝都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，落在淩亂的被褥上。
葉辰睜開眼時，月瑤已經醒了。
這位曾經執掌一方、在人皇戰場上說一不二的女帝，此刻卻安靜地躺在他身側。烏黑長發散落在枕間，平日裡那雙威嚴清冷的眼睛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兩人目光相碰，月瑤沒有躲。
隻是她耳根處那一抹尚未褪儘的紅色，實在與她鎮定的神情不太相稱。
“看什麼？”葉辰問。
“看看你醒了沒有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既然醒了，就把手拿開。”
葉辰低頭看了一眼，非但沒鬆手，反而把她往懷裡摟近了些。
月瑤身體微微一僵，卻沒有掙紮，隻是抬眸瞪著他：“葉辰，你不要得寸進尺。”
“昨晚還叫主人，今天就直呼其名？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
月瑤說到一半，忽然閉上了嘴。
床榻另一側，雲曦慢慢翻過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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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清早的，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點？”
葉辰看向她：“你也醒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醒還能說話？”
“夢話。”
葉辰伸手扯了扯被角，雲曦立刻把被子抱得更緊。兩人拉扯片刻，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探出頭來，長發淩亂，臉頰還帶著幾分沒有散去的潮紅。
“葉辰！”
這一聲頗有幾分從前拔劍時的氣勢。
可惜，她如今連坐起來都顯得有些勉強，實在沒什麼威懾力。
葉辰笑了一聲，正要開口，房門忽然被人敲響。
“少爺，起床了嗎？”
門外傳來葉知柔的聲音。
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緊接著，葉知微的聲音也響了起來：“還用問？肯定沒起。你忘了昨晚這扇門是什麼時候關的？”
月瑤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雲曦則直接重新鑽回被子裡，隻露出幾縷散亂的黑發。
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葉知柔似乎貼近房門聽了一會兒，忽然笑道：“月瑤，雲曦，你們還記得當初的賭約嗎？”
月瑤沒有回答。
“端茶、倒水、捏肩、捶腿……”
葉知微接過話頭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還有暖床。”
“葉知微！”
月瑤終於忍不住了。
門外頓時傳來雙胞胎毫不遮掩的笑聲，腳步也隨之迅速遠去。
葉辰靠在床頭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月瑤。
月瑤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還笑？”
“我隻是覺得，知柔知微當年眼光不錯。”
“滾！”
一個枕頭迎麵砸來。
……
等三人收拾妥當走出房間時，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。
月瑤和雲曦仍舊穿著平日裡的女仆裝。
隻是今日，兩人扣衣領的動作都比往常仔細了許多。尤其是雲曦，站在鏡子前反複確認，生怕被人看出什麼痕跡。
葉辰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今天不想穿就不用穿。”
月瑤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賭約就是賭約。”她淡淡道，“我們輸得起。”
雲曦低頭係好腰間的絲帶，也點了點頭：“穿了這麼久，早就習慣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。
葉辰看著她們的背影，唇角微微揚起。
她們穿上這身衣服的第一天，一個滿臉屈辱，一個恨不得拔劍跟他拚命。如今衣服還是那身衣服，有些東西卻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來到餐廳時，其他人早已坐在桌旁。
葉知柔和葉知微一左一右坐著，看到三人出現，四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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