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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璃第二天醒得很早。
她在帝都租的公寓不大，窗外正對著一條普通街道。清晨六點多，樓下早餐鋪已經開門，蒸籠裡的白汽順著門口往外冒，幾個上班族一邊排隊一邊低頭看手機。
青璃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。
這顆星球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很難讓人相信，就是在這裡，誕生了葉辰這種人。
她轉身走到桌前，打開光幕。
葉辰今日可能出現的地點，一共有三個。
蘇洛離常去的食材店。
帝都中央圖書館。
還有至高武院舊資料區。
其中，常雲今天要去圖書館調一批舊資料，葉辰大概率會陪同。
青璃盯著“常雲”兩個字看了片刻。
她昨晚專門翻過常雲的資料。
啃老靈根。
早期曾經因為小弟被葉辰教訓，扛刀找葉辰講規矩，結果被葉辰當場壓得認輸。
後來又從葉辰身上悟出啃老靈根的真正用法，能借家裡老人的修為，囂張得很。
資料裡有一段影像。
少女扛著長刀，對葉辰揚著下巴，嘴裡一句一個規矩，輸了也不服，贏不了還敢繼續叫板。
青璃看完之後，第一反應是：這個人不像會被輕易控製。
第二反應是：越不像，越值得查。
如果軟飯靈根連這種性格的人都能影響，那問題隻會更嚴重。
上午九點，青璃抵達帝都中央圖書館。
她換了一身地球常見的衣服，淺灰外套，黑色長褲，長發束起，手裡拿著幾份外域文化交流資料。
她今天不是來遠遠看的。
她要接近葉辰。
不是暴露身份，也不是正式問詢，而是以一個陌生女性的身份，試探葉辰麵對主動接近時的反應。
在青璃看來，這很必要。
一個男人如果真的習慣了利用靈根玩弄女人，那麼在麵對條件不錯、身份乾淨、主動靠近的陌生女子時，總會露出一點痕跡。
哪怕隻是一個眼神。
一個下意識的身體靠近。
一句多餘的曖昧話。
都可能成為判斷依據。
青璃坐在二樓曆史文獻區外，翻開一本書，目光卻落在入口處。
沒過多久，葉辰來了。
他身邊跟著常雲。
常雲走路的姿態很好認。
不像蘇洛離那樣溫柔，也不像蘇語冰那樣冷淡，更不像月瑤、雲曦那樣帶著女帝的沉靜。
她是另一種味道。
眉眼漂亮，卻帶著股不太服人的勁兒。
哪怕懷裡抱著資料，走路也像隨時能跟人吵起來。
葉辰跟在她旁邊，手裡拎著一袋水和零食。
常雲一邊走，一邊回頭看他。
“你走快點行不行？”
葉辰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又沒掉隊。”
“你那叫沒掉隊？”常雲揚了揚下巴，“你那叫磨磨蹭蹭。堂堂地球第一強者，走個路都沒氣勢。”
葉辰樂了：“走路還要氣勢？”
“當然。”常雲理直氣壯，“你現在可是我的人。”
葉辰腳步一頓。
“誰是你的人？”
常雲臉不紅心不跳：“我帶出來的，不就是我的人？等會兒人家問起來，我就說這是我小弟。”
葉辰：“你確定？”
常雲哼了一聲：“怎麼，不服啊？”
葉辰看著她，笑得有點無奈：“服，常姐。”
常雲這才滿意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，卻還強行擺出一副很拽的樣子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青璃坐在不遠處，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常雲對葉辰的態度，和她預想的不一樣。
沒有畏懼。
沒有討好。
更沒有所謂被控製後的順從。
她甚至有點囂張。
可問題是，葉辰竟然也沒有生氣。
一個幾乎掌握全球秩序的男人，被身邊女人當眾叫“小弟”，還能笑出來。
這到底是關係自然，還是偽裝太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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