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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辰把糕點送到蘇洛離那裡的時候，青璃沒有跟進去。
她站在街對麵，看著那棟安靜的宅子。
宅子不算奢華，卻有種很舒服的生活氣息。院門口擺著幾盆花，牆邊還有剛修剪過的枝葉。雨後的空氣裡帶著濕潤的草木味。
葉辰提著紙袋走到門口。
門還沒完全推開，裡麵就傳來蘇洛離的聲音。
“回來了？”
那聲音很輕。
可青璃還是聽見了。
不是通過靈能捕捉。
隻是因為蘇洛離說話時，語氣太自然。
自然到像是早就知道葉辰一定會回來。
葉辰應了一聲。
“買到了。”
蘇洛離從門內出來。
她穿著居家的淺色長裙，長發鬆鬆挽著，眉眼溫柔得沒有半點攻擊性。
青璃遠遠看著她。
這是蘇洛離。
葉辰身邊最重要的女人之一。
也是資料裡被標注為“正宮”“長期供養者”“情感核心”的關鍵人物。
青璃原本以為，自己會對蘇洛離抱有強烈警惕。
可真正見到她時，青璃的第一反應卻是沉默。
蘇洛離太溫柔了。
不是沒有力量的溫柔。
而是一種清楚自己在做什麼，也願意把所有鋒芒都收起來的溫柔。
葉辰把糕點遞過去。
蘇洛離接過，眼裡浮出笑意。
“路遠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又說還行。”蘇洛離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早就看穿他，“那家店明明在舊城區。”
葉辰摸了摸鼻子。
“順路。”
蘇洛離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她沒有拆穿得太狠，隻打開紙袋看了一眼。
糕點還熱著。
蘇洛離眉眼更柔。
“進來吃一點？”
葉辰正要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看了一眼街對麵。
青璃站在那裡。
她本來可以避開。
但她沒有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神色冷淡，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被發現。
蘇洛離順著葉辰的目光看過去。
兩人的視線隔著細細的雨霧對上。
青璃能感覺到，蘇洛離在看她。
沒有敵意。
沒有審視。
甚至沒有普通女人看見陌生女子跟著自己男人回來時該有的警覺。
蘇洛離隻是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輕聲問葉辰：
“朋友？”
葉辰想了想。
“不算。”
青璃聽見這兩個字，心裡忽然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。
不算。
確實不算。
她和葉辰才見過幾次。
她接近他也不是為了交朋友，而是為了調查。
可聽見葉辰這麼乾脆地說出來，她還是莫名有一點不舒服。
這種不舒服很快被她壓下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是任務對象否定接觸關係後引發的正常心理反饋。
和私人情緒無關。
蘇洛離卻沒有追問。
她隻是溫聲道：“那要不要請人家進來坐坐？外麵還在滴雨。”
葉辰看向青璃。
“你要進來嗎？”
青璃本該拒絕。
這是葉辰的私人生活空間。
更是他與蘇洛離的相處場域。
如果貿然進入，確實能獲得更多樣本，但風險也更高。
尤其她已經被聯盟內部列入觀察樣本。
她應該保持距離。
可她開口時，卻變成了：
“可以。”
葉辰挑了挑眉。
青璃麵不改色地走過來。
蘇洛離看著她，唇邊含笑。
“你好。”
“青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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