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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光神域的夜很安靜。
萬神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日升月落，但神域自身會模擬晝夜，用來維持眷族作息和神性循環。
此刻，觀星閣外的琉光漸漸暗下去。
遠處晶脈深處，還能看見微弱的光一閃一閃。
那是琉光晶脈重新恢複產出的跡象。
不多。
但真實存在。
洛星糖今天忙了一整天。
先是帶葉辰去萬神商業街消費，被人一路嘲笑。
然後看著葉辰把買來的神術模板全部學完。
再然後，又收到晶脈重新產出低階琉光晶的消息。
她嘴上說這是計劃之內，實際上眼睛亮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到晚上，她終於扛不住，抱著賬冊趴在桌邊睡著了。
葉辰從暖神室出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少女趴在桌邊，手裡還抓著一支神紋筆，賬冊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數字。
五萬神晶。
七日。
琉光晶飾預估產量。
舊琉光卡還款日期。
葉辰掃了一眼，有些好笑。
洛星糖白天裝得挺鎮定，賬冊裡倒是把焦慮寫得明明白白。
他沒有叫醒她。
隻是從旁邊拿了一件薄披風，蓋在她肩上。
洛星糖睡得不算沉。
披風落下時，她睫毛輕輕動了動，卻沒有醒。
葉辰站在旁邊看了片刻。
這個萬神界的小富家少女，嬌氣、嘴硬、愛麵子，剛開始還想拿接引人的身份壓他。
可真遇到事，她又敢當著玄燼鳴的麵說“我就指望他”。
明明自己窮得舊琉光卡都快刷爆，還是咬牙給他買了一堆新神用品。
雖然主要是為了返還。
但投喂這種事，葉辰現在已經想明白了。
若一點真心都沒有，這關係就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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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星糖一開始確實是為了洛家危機。
可她願意信他，願意給他資源，願意讓他住進暖神室，這些都是真的。
葉辰輕輕笑了笑。
“還挺拚。”
他轉身走出觀星閣。
外麵神域夜色溫柔。
琉光雲層在頭頂緩慢流動，像一片被風吹開的淺色海。
葉辰抬頭看了很久。
萬神界很大。
也很新鮮。
這裡的神明體係，神域經營，富神與窮神的差距，都和下層宇宙完全不同。
可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是從哪裡來的。
下層宇宙那邊，還有蘇洛離那碗沒喝完的湯。
還有蘇語冰、葉知柔、葉知微、月瑤、雲曦她們。
還有宇宙正義聯盟的審查平台。
還有一個宙天淵。
那筆賬，遲早要算。
不過眼下洛星糖這邊七日債務危機還沒過，葉辰也不打算離開太久。
他隻是想回去看看。
順便確認一下，現在的自己回到原來的宇宙，會是什麼狀態。
葉辰抬手，心念微動。
升格之後，他已經能感應到下層宇宙的位置。
那感覺很奇妙。
以前的宇宙，是他站在其中仰望星空。
現在再看，它像是漂浮在萬神界之下的一枚世界泡。
並不低賤。
隻是層級不同。
萬神界神明進入下層宇宙，不算什麼禁忌。
很多神明會投資下層世界，培養信徒，尋找升格者，甚至偶爾親自下去遊曆。
隻不過葉辰的情況特殊。
他本來就是從那個宇宙升上來的。
如今再回去，更像是回家。
身後忽然傳來洛星糖迷迷糊糊的聲音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葉辰回頭。
洛星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披風還搭在肩上，眼睛帶著一點困意。
葉辰道：“回我原來的宇宙看看。”
洛星糖揉了揉眼睛，倒沒有太驚訝。
“下層宇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多久？”
“不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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