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著,比城裡安全。」
曹仲達躬身:「臣明白。臣這就給水丘昭信傳信。」
三月二十六,福州。
水丘昭信接到杭州的急信,當即帶著一隊親兵去了驛館。錢弘尊正在院子裡看書,見他進來,擱下書卷。
「水丘將軍,有事?」
水丘昭信抱拳:「大郎君,大王有令,請您搬到榷場軍營去住。城裡不太平,軍營安全些。」
錢弘尊一怔,隨即點了點頭。「好。什麼時候走?」
「現在。」水丘昭信說,「馬車已經備好了。」
錢弘尊沒有多問,起身收拾了幾件衣物,跟著水丘昭信出了驛館。馬車從後街走,繞過了長樂宮。錢弘尊掀開車簾,看了一眼那座安靜的宮城,放下簾子,沒有說話。水丘昭信騎馬跟在車旁,一路沒有說話。到了榷場軍營,他親自安排了營房,又加派了一隊士兵守在門口。
「大郎君,您先委屈幾日。等事情過去了,再搬回去。」
錢弘尊點了點頭。「辛苦你了。」
三月二十八,永康。
永康的路修到了碼頭。最後一段路鋪好了,灰漿乾了,硬邦邦的。老陳頭蹲在路邊,用錘子敲了敲,聲音實了,不空。他站起身,望著那條灰白色的路從山脊一直蜿蜒到碼頭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「曹大人,路通了。」他說。
曹仲達站在他旁邊,望著那條路,沒有說話。風從山穀裡吹來,帶著灰漿和青草的味道。他站了很久,才說了一句:「辛苦了。」
老陳頭咧嘴笑了。「不辛苦。路通了,礦就能運出來了。礦運出來了,匠科就能辦下去了。匠科辦下去了,吳越就有自己的銅了。」
三月三十,杭州。
喻浩把冊子又記厚了幾頁。老陳頭的經驗,一條條變成了文字。字跡工工整整,條目清清楚楚。他把冊子拿給老陳頭看,念給他聽。老陳頭聽完,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
「記是記了,」他說,「可光看冊子,學不會。手藝是練出來的,不是看出來的。」
喻浩點了點頭。「晚生明白。陳師傅,技術院要招學生了。您來教?」
老陳頭愣了一下。「俺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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