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十三發出的,路上走了兩天。
「五天。」他把信攥在手裡,指節捏得發白。五天期限,從他收到信的這一天算起——五月二十之前,必須打下建州。
「將軍,還攻嗎?」趙崇問。
「攻。」仰仁詮說,「不攻,就是死。」
投石機再次轟鳴。吳越軍像潮水一樣湧向城牆。城上,王繼濤的刀已經卷了刃,換了第三把。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,但他知道,撐一天是一天。
五月十六,建州城下。仰仁詮召集眾將議事。
「建州必須打下,但打下之後呢?」他指著地圖,「王延政如果從福州北逃,走哪裡?」
眾將看著地圖,有人說往北去衢州,有人說往東北去處州。仰仁詮搖了搖頭。
「他不會往吳越的地盤跑。他隻有一條路——往西北,過杉關,投淮南。」他的手指落在地圖西北角,「杉關是閩贛邊界的重要關隘。過了杉關就是江西,那是楊吳的地盤。王延政如果投了淮南,與楊吳的五千人合流,我們就要兩線作戰。」
趙崇問:「將軍的意思是——」
「分兵。」仰仁詮說,「趙崇,你帶一千精兵,晝夜兼程,奔襲杉關。能取則取,不能取則扼守險要,堵住王延政北逃之路。等我打下建州,主力北上接應你。」
趙崇抱拳:「末將明白。」
「記住,」仰仁詮叮囑,「不必強攻。杉關守軍不多,但地勢險要。你到了之後,先派人勸降,同時派小股部隊繞道山間小路,威脅關後。守軍得知建州被圍,士氣必低。能招降最好,不能招降就拖住他們,等我來。」
趙崇領命,點齊一千精兵,攜帶乾糧和輕便器械,當夜離開大營,向西北疾行而去。
五月十七,建州城下。仰仁詮發動了最後的總攻。
投石機一字排開,巨石輪番砸向城牆。城牆上的缺口越來越多,越來越大。吳越軍推著雲梯,從四麵同時進攻。
王繼濤站在城牆上,已經說不出話了。他的嗓子喊啞了,刀砍斷了,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。他靠在垛口後麵,大口喘著氣,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吳越兵。
「將軍,守不住了!」一個親兵拉著他的胳膊,「快撤吧!」
王繼濤甩開他,紅著眼喊:「撤什麼撤!建州沒了,延政兄那邊怎麼辦!」
他抓起一把刀,又衝了上去。
午時,城牆被砸開了一個大缺口。吳越軍蜂擁而入,建州守軍潰散。王繼濤率殘兵退入城中,與吳越軍展開巷戰。
一條街一條街地爭奪,一座院子一座院子地血拚。王繼濤渾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他的刀斷了,就撿起地上的刀;身邊的人越來越少,他不在乎。
「王繼濤!」一個吳越偏將喊,「投降吧!饒你不死!」
王繼濤沒有回答。他舉起刀,衝了上去。
一刀,兩刀,三刀。他砍倒了一個,又砍傷了第二個。然後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,他單膝跪地。又一刀砍在他腿上,他倒在地上。
他被七八個吳越兵團團圍住。他仰麵朝天,望著頭頂的天空。天很藍,有幾朵白雲飄過,慢悠悠的。
「延政兄……」他說了一句,聲音很輕。
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
建州城破。王繼成被俘。仰仁詮的旗幟插上了建州城頭。
五月十八,建州城破的消息傳到了杉關。
關內隻有三百守軍,是王延政的人。守將叫陳彥,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兵,在閩贛邊境守了十幾年。他站在關上,望著東南邊的天際,沉默了很久。
建州破了。王繼濤死了。王延政生死不明。
他該怎麼辦?
關下的山穀裡,趙崇的一千精兵已經駐紮了一天。他們沒有攻城,隻是在山道上挖了壕溝,立了柵欄,堵住了西去的路。趙崇派人入關勸降:「建州已破,王延政自身難保。爾等何苦送死?若開關投降,吳越保爾等性命官職。」
陳彥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他把吳越的使者留在關內,召集眾將商議。
有人說降,有人說逃,有人說死守。吵了一天,沒有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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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三十八第(
)末章三十八第(猜一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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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兵援的越吳是還,軍潰的政延王、鋒先的吳楊是,馬人的近靠邊西從隊那——城攻始開經已崇趙,決不豫猶彥陳將守關杉.2
?戰作線兩入陷會不會越吳?製控誰被會終最關杉——州建陷深力主的詮仁仰,眈眈視虎人千五的吳楊南淮.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