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。
感覺那根緊繃了太久的弦——
正在一根一根斷裂。
她想推開他。
可手抵在他胸前，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。
她想保持清醒。
可那洶湧而至的溫熱氣息，正一浪一浪地衝垮她的理智。
她雙手隻能死死抓住吊著的鐵鏈，才能避免自己軟倒在地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他終於鬆開她。
花襲人伏在他胸前，大口喘息。
她的臉燒得滾燙，渾身都在顫抖。
那不是冷的顫抖。
是別的什麼。
良久。
她終於吸夠了那股讓她渾身發軟發熱的元陽龍氣，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鳳目裡，水光更濃了，濃得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你和秦望舒……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失真，“也是這樣的嗎？”
陸凡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從懷中取出那枚大長老令，在她手腕的鐐銬上一貼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鐐銬開了。
花襲人愣住了。
她看著自己重獲自由的雙手，看著那枚落在地上的鐵鏈，又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一道柔和的光芒自他另一隻手中的玄黑印信湧出，將兩人籠罩其中。
下一瞬——
四周的景象瞬間變換。
不再是陰寒的牢房。
而是一間三丈見方的石室。
牆壁是溫潤的白玉，地麵鋪著光滑的青石。
角落裡燃著安神香，淡淡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，讓人心神寧靜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大床：
檀木雕花，錦被疊得整整齊齊，在明珠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還有那一池溫熱的泉水。
池子不大，剛好容下兩人。
池水溫熱，此刻正冒著氤氳的霧氣，水麵泛著淡淡的靈光，顯然摻了滋養身體的靈藥。
花襲人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切。
她忽然意識到——
這是他準備的。
專門為她準備的。
“陸凡……”
她輕聲喚他，聲音有些澀。
陸凡站在她身後，沒有說話。
花襲人轉身，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半年裡每隔幾天就來看她、給她帶吃的、陪她說話的男人。
看著這個從不嫌她狼狽、從不因她的諷刺而惱怒的男人。
看著這個剛才吻得她渾身發軟、此刻卻隻是靜靜看著她的男人。
她忽然發現，自己心裡那根刺，好像沒那麼深了。
不。
應該說，恨還在。
但那恨裡，混進了別的東西。
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你轉過去。”她說。
陸凡挑眉。
“我要洗澡。”
她別過臉，“剛才你不是說我臭嗎？”
陸凡看了她一眼，轉身，背對著她。
花襲人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解身上的囚衣。
破爛的布料從肩頭滑落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。
鎖骨處的傷口已經愈合，隻留下淡淡的疤痕。
那鎖骨依然精致如玉石，在明珠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再往下，是飽滿的弧度。
即便坐了兩年牢，依然能看出雪藏的豐盈。
滿滿一握。
腰肢纖細，往下是渾圓的臀線；
再往下——
她踏入池中。
溫熱的泉水沒過腳踝，沒過小腿，沒過膝蓋，沒過腰肢。
那一瞬間，她渾身一顫。
太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。
那溫熱包裹著她，滲透進每一個毛孔，將她積攢了太久的陰寒一絲絲驅散。
她閉上眼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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