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蘇雲裳側身，對陸凡說了什麼。
陸凡聽著，點了點頭。
慕聽雪微微一怔。
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倒是我多慮了。”
她收起傳音，重新閉上眼。
“這小子身邊，不缺明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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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場之上，殺戮漸歇。
陸凡抬手輕輕一壓。
漫天金光驟然一頓。
正在廝殺的合歡宗弟子齊齊停下動作，回頭望向他。
戰場之上，一時寂靜。
隻有那些重傷未死的入侵者，發出微弱的呻吟。
陸凡緩緩開口：
“築基期及以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
“殺光。”
那上百名築基期入侵者臉色瞬間煞白！
“不——！”
“饒命——！”
“我們隻是奉命行事——！”
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合歡宗弟子隻是冷冷看著。
刀劍落下。
慘叫聲再起。
不過片刻，那上百人儘數倒在血泊之中。
戰場之上，隻剩寥寥數人。
武霸山、血屠、君無邪、月清淺。
還有那癱軟在地、渾身發抖的武淩雲。
以及那三十餘名玉女宗女弟子。
陸凡的目光緩緩掃過。
最後落在武淩雲身上。
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劍宗天驕。
此刻跪在地上，屎尿齊流，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陸凡抬手。
一道劍光飛出！
“不——！”
武霸山厲聲嘶吼！
可他被金光死死壓製，根本來不及！
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——
斬向武淩雲！
“噗——！”
劍光落下。
斬斷的，卻是他手腕上的鐐銬。
武淩雲愣住了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重獲自由的雙手。
又抬頭看向陸凡。
那目光裡，有劫後餘生的狂喜，也有深深的恐懼。
陸凡沒有看他。
目光落在武霸山身上。
正要開口——
“夫君。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蘇雲裳走到他身邊，輕輕按住他的手。
那手很涼，卻很穩。
陸凡轉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那雙秋水明眸，此刻滿是冷靜的智慧。
“我知道你想為宗門弟子報仇。”她說。
“我也知道，你想借這個機會削弱四大宗門的勢力。”
陸凡沒有否認。
隻是看著她。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——”
蘇雲裳頓了頓：
“殺了他們，會是什麼後果？”
陸凡沉默。
“武霸山，是天劍宗大長老的親兒子。”
蘇雲裳一字一句：
“君無邪，是青雲宗聖子，青雲宗宗主嫡傳弟子。”
“月清淺，是玉女宗聖女，玉女宗宗主最看重的弟子。”
“血屠，是歡喜寺大師兄，歡喜寺方丈的親傳弟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：
“你若殺了他們，四大宗門將傾儘全力，與合歡宗不死不休。”
“到那時——”
她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喘息的合歡宗弟子：
“我宗弟子上萬，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陣裡。”
陸凡沒有說話。
隻是靜靜看著她。
蘇雲裳繼續道：
“殺光他們的親信，已經足夠削弱他們實力。”
“那幾個核心人物——”
她頓了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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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可以用來，賣四大宗門一個人情。”
陸凡眉頭微挑。
“師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蘇雲裳唇角微微勾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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