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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三十，夜。
宋思明坐在書房裡，麵前攤著那份《請造遠洋巨艦以通海疆疏》的草稿。
他已經反複修改了七八遍，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。
今個就是四月最後一天了，明兒五月，模擬次數刷新。
隻要模擬順利，這道疏就能遞上去。
石見銀山、遠洋巨艦、征討倭國、白銀貨幣...一環扣一環，缺一不可。
次日，五月一日，詹事府。
宋思明正在值房裡寫《西遊記》的第三回，門忽然被推開。
許觀快步走進來，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思明兄，你聽說了嗎？刑科給事中孫文錦，今兒個上了道彈章，彈劾你‘蠱惑聖心、妄開海禁’。”
宋思明頭也不抬：
“哦。”
許觀急了：
“你就‘哦’一聲？陛下說了，明日要重開早朝議事！萬一出點岔子，咱那造船的事可就黃了！”
宋思明放下筆，抬起頭，看著許觀：
“誰說我要讓陛下開海禁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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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觀一愣：
“什麼意思？”
宋思明笑了笑：
“我可從來都沒說過開海，咱水泥廠隻是造船罷了，鞏固一下海防軍力不行嗎？”
許觀語塞。
與此同時，武英殿內。
彈劾宋思明“蠱惑聖心、妄開海禁”的奏疏是堆滿了禦案。
朱元璋壓了幾天，終於忍不住，把朱標叫來。
“標兒，你說這宋思明，是不是太能惹事了？”
朱標苦笑：
“父皇，思明還沒上疏呢，他們彈劾什麼？”
朱元璋哼了一聲：
“就是沒上疏才彈劾，等上了疏，他們還彈劾什麼？”
朱標同樣語塞。
......
次日早朝。
朱元璋剛坐上龍椅，孫文錦便出列，手捧奏疏，朗聲道：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！”
朱元璋瞥了他一眼：“講。”
孫文錦展開奏疏，聲音洪亮：
“臣聞宋少詹事正在籌備遠洋巨艦，欲出海通番。臣以為，此舉甚為不妥！”
“其一，我大明海禁數十年，定然不可輕廢；若開海禁，倭寇乘虛而入，沿海百姓何以安寧？”
“其二，造船耗費巨萬，國庫空虛，豈可虛擲於虛無縹緲之遠航？”
“其三，海外番邦，未聞臣服，貿然前往，恐生事端。臣請陛下，止造船，停遠航，以固海防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又有幾個言官站出來附和。
“臣附議！”
“臣也附議！”
殿內嗡嗡聲四起。
朱元璋麵色不變，目光卻掃向文臣班列，落在宋思明身上。
宋思明站在詹事府的位子上，神色淡然，仿佛沒聽見這些彈劾。
朱元璋忽然開口：
“宋思明，你怎麼說？”
殿內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宋思明身上。
聞言，宋思明整了整衣袍，緩步出列，朝朱元璋拱手：
“陛下，臣可否先問孫給事中一個問題？”
朱元璋點頭：
“準。”
宋思明轉過身，看向孫文錦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戲謔：
“孫大人，你哪隻豬耳朵聽到我要開海禁了？”
殿內一靜，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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