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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母聽完，眼眶微紅，哽咽道：
“這傻孩子，怎麼這麼委屈自己...”
許父擺了擺手，打斷她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
“沈家那姑娘，我們雖然沒見過，但聽說是江南有名的才女，家世也好。”
“可人家未出閣，確實得有個說法，隻是...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宋思明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，幾分無奈，
“思明，我許家雖不是高門大戶，可婉寧是我親閨女，你納妾，我不攔。”
“但有一條，婉寧永遠是正室，沈家姑娘進門，不能越過她。你若答應了，這事我替你去沈家提。”
宋思明站起身，鄭重一揖：
“嶽父放心，婉寧是我發妻，此生不變。”
許父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許母抹了抹眼角，站起身：
“我去給婉寧燉盅湯，這孩子，心裡苦。”
她轉身往後院走，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見父母同意後，許觀才終於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思明兄，你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，娶了我妹這樣大度的女人？”
宋思明苦笑：
“許兄說的是，是我欠婉寧的。”
許觀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，不再看他。
從許府出來，日頭已經升高。
宋思明沒有回府，而是徑直去了沈家在京城的宅院。
沈錦雲正在書房裡翻賬冊，聽下人通報說宋少詹事來了，連忙起身相迎，又是那熟悉的淡紫色褙子，襯得她膚如凝脂，眉眼含笑。
她盈盈一福：
“宋大人，您怎麼來了？合同有問題？”
宋思明搖了搖頭，開門見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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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姑娘，我有樁事，想跟你商量。”
沈錦雲見他神色鄭重，也不由正色起來。
她讓丫鬟退下，親手給他斟了茶，才坐下，輕聲道：
“少詹事請講。”
宋思明深吸一口氣，儘量讓語氣顯得鄭重：
“沈姑娘，宋某想娶你為妾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錦雲怔在那裡，手中的賬本啪嗒掉在地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半晌才擠出幾個字：
“宋...宋大人，您說什麼？”
宋思明重複了一遍：“
宋某想娶你為妾。不是玩笑，不是試探，是真心實意。”
沈錦雲低下頭，臉頰浮起兩朵紅雲。她咬了咬唇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：
“可是...可是妾身隻是個商人之女，配不上宋大人...”
宋思明搖頭：
“沈姑娘才情出眾，又幫了宋某大忙，怎麼會配不上？況且...”
他頓了頓，
“宋某已經稟明了嶽父嶽母，他們都沒有意見。現在，隻等沈姑娘點頭。”
聽罷，沈錦雲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良久才開口：
“少詹事，這事...奴家做不了主。我得寫信回江南，問過我父親。”
她抬起頭，臉頰微紅，
“不過，我...我沒有意見。”
宋思明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樣，心頭忽然湧起一股逗弄的念頭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壓低聲音：
“還叫少詹事？”
沈錦雲愣住了，抬起頭，結結巴巴道：
“那...那該叫什麼？”
宋思明又湊近了些，呼吸拂過她的發頂，帶著淡淡的茶香。
他故意壓低聲音，笑道：
“叫相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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