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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力……量？”
夢境中，沈山茫然地看著眼前那頂天立地的神影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他不是應該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嗎？
這裡是哪裡？
“你怨恨自己的無力嗎？”
那宏大的聲音，如同暮鼓晨鐘，狠狠敲擊在他的靈魂深處。
“你甘心就此淪為廢人，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外敵欺淩，而自己隻能苟延殘喘嗎？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精準地紮進了沈山內心最痛的地方。
“不！我不甘心！”
沈山猛地抬起頭。
他想起了自己無力地被火球擊飛的場景。
想起了村民們驚恐絕望的哭喊。
想起了那個高高在上，視他們為螻蟻的“仙師”。
一股滔天的恨意和不甘，從他心底噴湧而出。
“我恨！我恨自己是個廢物！”
“我做夢都想手刃仇敵！我做夢都想保護村子！”
“老祖宗！如果您真的在天有靈，求求您，再給我一次機會！”
“哪怕是讓我變成茹毛飲血的野獸，哪怕是讓我死後墜入阿鼻地獄，永不超生！隻要能讓我擁有力量，我什麼都願意！”
他跪在虛空之中，對著那巨大的神影，聲嘶力竭地咆哮著，血淚從眼角滑落。
“善。”
那神影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，聲音裡透著一絲讚許。
“你的勇武與忠誠，吾已儘知。”
“吾可以賜予你新生，讓你重獲力量，甚至，比以往更強。”
“但是，凡人孱弱之軀，無法承載神力與妖力交織的偉力。”
“此過程，將伴隨錐心刺骨之痛，稍有不慎，便會神魂俱滅，化為飛灰。”
“即便成功，你也將不再是純粹的凡人。”
“你，可願以此殘軀為祭，獻上你的忠誠，接受吾之改造？”
神影的聲音，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。
沈山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我願意！”
“弟子沈山，願獻上此身，願獻上此魂，永世侍奉老祖宗，護我沈家村，萬死不辭！”
他重重地磕下頭去，額頭觸碰到虛無的地麵，卻仿佛敲在了堅實的青石板上。
“好。”
“今夜三更，攜那妖狼左前腿及狼筋，到祠堂來，吾自會為你接續斷臂，賜你新生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巍峨的神影便開始消散，周圍的夢境也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“老祖宗！”
沈山急切地想要呼喊，卻猛地從劇痛中驚醒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又是夢？
不！
他清楚地感覺到，這不是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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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祖宗那宏大的聲音，仿佛還回響在他的耳邊。
“今夜三更，攜妖狼左前腿……”
沈山猛地轉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，離三更天不遠了。
他掙紮著，想要從床上爬起來。
“當家的？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傷口又疼了？”
趴在床邊打盹的妻子柳氏被驚醒，慌亂地去擦沈山額頭的冷汗，眼眶紅腫，“我去給你倒水……”
“不喝水。”
“快！背我去倉庫！”
“啊？”
柳氏被嚇懵了，手裡的破布巾掉在地上，“去倉庫乾啥？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去拿狼腿！”
沈山咬著牙，解釋道，“老祖宗……老祖宗要給我換手！”
柳氏愣住了，她看著自家男人眼神，心頭猛地一顫。
換手？
拿狼腿換手？
這也太駭人聽聞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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