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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風寨,聚義廳。
原本喧囂的匪窩,此刻顯得格外冷清。
留守山寨的三當家劉麻子,正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——那是平時大當家獨眼彪的專座。
他手裡端著酒碗,卻怎麼也喝不下去,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廳外漆黑的夜色。
今晚,是大當家和二當家帶著全寨兩百多號精銳兄弟,傾巢而出的大日子。
按照二當家趙四的計劃,憑借那“狂血丹”和“霹靂火”,踏平一個小小的沈家村,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。
算算時間,現在怎麼也該得手了,甚至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。
可為什麼,直到現在,連一個回來報信的人都沒有?
“三爺,您就別擔心了。”
旁邊一個倒酒的嘍囉諂媚道,“大當家神勇無敵,二當家足智多謀,再加上那麼多兄弟,那沈家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啊。”
“估摸著正在村裡快活呢,這才耽誤了回程。”
“也是。”
劉麻子勉強笑了笑,將酒一飲而儘,“媽的,等他們帶回來那村裡的娘們,老子非得先挑兩個嘗嘗鮮不可。”
然而,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,卻隨著夜風的呼嘯,越來越強烈。
“報——”
就在這時,一個負責在寨牆瞭望的嘍囉,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臉上帶著驚喜。
“三……三當家!山下有火光!是一支隊伍!肯定是咱們的人回來了!”
“回來了?!”
劉麻子精神一振,猛地把酒碗往桌上一摔,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
“快!小的們,都跟我去寨門口!準備好酒好肉,迎接大當家凱旋!”
他一邊吆喝著,一邊興奮地帶著留守的幾十個老弱殘兵,朝著寨門口湧去。
沉重的寨門被絞索緩緩拉起。
劉麻子站在寨牆上,看著山道上那蜿蜒而來的火龍,臉上堆滿了笑容。
“大當家!二哥!這一趟辛苦……”
他的喊聲剛出口一半,就戛然而止。
臉上的笑容,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。
借著火光,他看清了。
來的,確實是一支隊伍。
但這支隊伍裡,沒有一個是穿著黑風寨衣服的兄弟!
那是一群渾身浴血、煞氣衝天的陌生大漢!
他們邁著整齊沉重的步伐,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,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尖上。
而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,更是讓他亡魂皆冒!
那是一個身材高大得如同鐵塔般的男人,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,布滿了各種傷痕。
他的手中,並沒有拿著大當家那把標誌性的鬼頭刀,而是提著一把……
通體金黃,散發著萬丈光芒,如同小太陽一般的戰刀!
那金光太刺眼了,刺得劉麻子眼睛生疼,靈魂顫栗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!”
劉麻子的聲音顫抖得厲害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“我大哥呢?趙四呢?我不信他們會輸!他們帶了兩百多人啊!!”
他不信。
他不願信,也不敢信。
兩百多個全副武裝的悍匪,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就沒了?
“你說獨眼彪和趙四?”
走在最前麵的沈山,緩緩停下腳步。
他抬起頭,那雙依然殘留著一絲赤紅的眸子,冷漠地注視著寨牆上的劉麻子。
“他們在黃泉路上走得慢,正等著你們去團聚呢。”
沈山的聲音不大,卻在靈力的加持下,如同滾滾雷音,轟然炸響在每一個留守土匪的耳邊。
“什麼?!”
劉麻子雙腿一軟,差點跌坐在地。
死了?都死了?
這怎麼可能!
“奉,青山公法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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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山沒有理會他們的恐懼,他雙手握住那把願力金刀,高高舉過頭頂。
金刀之上,符文流轉,璀璨的金光驟然暴漲,將整個黑風寨照得如同白晝!
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,從刀身上彌漫開來。
“蕩平黑風,就在今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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