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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化完沈山這個村裡的“武力擔當”,沈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他將目光,又投向了村長沈德祐的家裡。
夜已經深了,但沈德祐的房間裡,還亮著昏黃的油燈。
這位年過七旬的老人,正趴在桌子上,借著燈光,奮筆疾書。
他在寫的,是沈家村的族譜,以及最近發生的一係列大事。
從老祖宗顯靈拆祠堂,到斬殺鐵皮狼,再到誅仙師、平黑風,這些驚天動地的大事,他都一筆一劃,用最工整的楷書,詳細地記錄了下來。
他要讓沈家的子子孫孫,都永遠記住老祖宗的恩德。
寫著寫著,沈德祐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眼花,喉嚨裡一甜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他捂著嘴,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等他攤開手掌一看,一抹刺眼的殷紅,出現在了掌心。
是血。
沈德祐看著手心的血跡,眼神黯淡了一下,隨即又露出一抹苦笑。
他知道,自己的身體,已經不行了。
常年的勞累,加上營養不良,早就把他的身子骨給掏空了。
最近雖然吃上了肉,補了些元氣,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大限,恐怕就在這一兩年了。
“唉……”
沈德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他不是怕死。
活到這把年紀,他已經看淡了生死。
他怕的是,自己死後,村子裡,再也沒有一個,能像他這樣,準確領會老祖宗神諭的人了。
沈山勇猛有餘,但性子太直,是個當將軍的料,卻不是個當“神棍”的料。
沈二狗雖然機靈,被老祖宗選為廟祝,但畢竟還年輕,威望不夠,壓不住村裡那些老家夥。
萬一自己走了,後人愚鈍,領會錯了老祖宗的意思,耽誤了老祖宗的大事,那他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,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啊!
“老祖宗啊老祖宗,您可得保佑,讓德祐這把老骨頭,再多撐幾年,至少……至少等二狗那孩子,能獨當一麵了再說啊……”
沈德祐跪在地上,衝著祠堂的方向,無聲地祈禱著。
他並不知道,他的一舉一動,他內心的所有憂慮,都被祠堂裡的沈黎,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
“這老頭,倒是一片赤膽忠心。”
沈黎看著燈下那個蒼老而孤獨的背影,心裡也有些感觸。
沈家村能有今天,沈德祐這個村長,功不可沒。
是他,第一個將自己誤拆祠堂的行為,解讀為“老祖宗嫌廟小”的神跡,為自己後續的行動,打下了最堅實的“理論基礎”。
也是他,在自己斬殺仙師後,穩定了村民的情緒,將一場可能引發滅村之禍的危機,消解於無形。
可以說,沈德祐,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,最優秀的“經紀人”和“宣傳部長”。
這樣的人才,可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死了。
“看來,我這非酋的手,今天還得再賭兩把了。”
沈黎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恢複了一點點的神力儲備,一咬牙,又下了決心。
給沈山抽卡,是為了提升村子的上限。
給沈德祐續命,則是為了穩固村子的下限。
都很有必要!
“係統,再來兩次神力賜福!目標,沈德祐!”
這一次,沈黎學聰明了,沒有一次一次地來,而是直接選擇了兩次連抽。
他就不信,自己的運氣能一直這麼背!
【叮!消耗2道神力,賜福開始……】
兩道金光,接連從祠堂飛出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沈德祐的體內。
正在祈禱的沈德祐,隻感覺兩股無比溫暖、無比舒服的熱流,瞬間包裹了自己的全身。
那感覺,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,又像是泡在了冬日的溫泉裡,舒服得他差點呻吟出聲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那衰老、乾涸的身體,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!
原本渾濁的眼睛,變得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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