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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獸宗，命燈殿。
守燈弟子原本還在打盹。
這幾日宗主親自帶人下山，門內很多人都放鬆了不少。
在他們看來，宗主出手，青陽縣那野神再能折騰，也頂多多撐一會兒。
金丹宗主。
金丹中期青蛟。
封神符。
封神鏈。
鎮魂鏈。
這配置打一個縣城神祇，怎麼想都穩。
所以命燈殿裡的弟子，甚至還在小聲聊山下會帶回多少香火法器。
有人說青陽縣百姓多，若是抓回來做礦奴，倒也能給宗門添不少人手。
有人說那個青山公既然能開陰司，宗門要是真能拿下，必定是潑天大功。
還有人說等宗主回來之後，說不定他們這些守山弟子也能分到一頭陰兵魂奴，多少沾點好處。
話說到一半。
最上方那盞魂燈突然炸了。
砰！
燈盞碎片打在地上。
青黑火焰亂竄。
守燈弟子先是愣住。
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滾了下來。
他盯著那盞碎掉的燈，嘴唇都抖了。
那是宗主魂燈。
道玄真人的魂燈。
炸了。
旁邊幾個弟子也傻了。
有人下意識道：“這魂燈怎麼會突然碎成這樣，該不會隻是燈座出了問題吧？”
沒人回答。
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。
命燈殿的魂燈，連著修士命魂。
燈碎，就是人出大事。
宗主魂燈炸成這樣，隻有一種可能。
肉身崩毀，元神失聯。
守燈弟子反應過來後，連滾帶爬衝出命燈殿。
“不好了，宗主的魂燈碎了，命燈殿裡最上方那盞宗主魂燈真的碎了！”
這一聲喊出去，禦獸宗山門先靜了一下。
接著就亂了。
有弟子不信，衝進命燈殿看。
看完出來，臉色比死人還差。
也有執事大罵：“你們簡直是在胡說八道，宗主乃是金丹真人，放眼這一帶，誰能殺得了他？”
可他罵完自己也往命燈殿跑。
跑進去之後，就再也罵不出來。
消息像火一樣傳遍山門。
前山弟子慌了。
後山長老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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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獸園的禦獸弟子慌了。
連山下那些給禦獸宗種靈草、割獸糧的凡人佃戶，也聽見了鐘亂響。
禦獸宗山上，靈泉還在流。
藥園裡靈草一畦一畦，青綠得刺眼。
弟子食堂裡，鍋裡還燉著靈獸肉。
倉庫門口，幾個煉氣弟子正往外搬靈石箱子，準備給宗主凱旋後發賞。
山上不缺吃，不缺藥，不缺靈氣。
可山腳下，完全是另一副樣子。
給禦獸宗割草的凡人佃戶，一個個瘦得背都彎了。
他們住的棚子漏風。
鍋裡煮的是野菜根。
幾個孩子蹲在土牆邊啃樹皮，啃得嘴邊全是血。
一個婦人把半碗糠水端給孩子，自己隻舔了舔碗邊。
旁邊的管事還在罵。
“都給我動作快點，今天獸糧要是不夠數，回頭就拿你們這些廢物去喂鐵背狼！”
佃戶們不敢回嘴。
他們已經習慣了。
禦獸宗在山上吃肉，他們在山下給獸割草。
旱災最重那年，山下死了一片。
可宗門靈獸照樣要吃。
人餓死可以。
獸不能瘦。
這就是禦獸宗的規矩。
命燈殿炸聲傳下來後，山腳下的佃戶都抬起頭。
他們不知道宗主魂燈代表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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