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。
“不急。”
他看著這築基執事。
“你不降，我現在就斬你。”
“你降了，押回去審。”
“自己選。”
那矮壯築基喘了幾口粗氣，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慘叫，終於還是低下頭。
“我……降。”
這一個字一出來，剩下那些煉氣弟子心氣徹底散了。
有人直接把兵器一扔。
“我也降！”
“別殺我！”
“我隻是奉命押車！”
還有兩個想趁亂往石坡上爬，剛爬兩步，就被符弩釘了下來。
戰鬥從開始到結束，連一炷香都沒到。
快得連沈二狗都在後頭愣了一下。
他坐在車上，聽著山穀裡逐漸安靜下來，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還真成了。”
他以前也知道青山衛現在不一樣了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，看見又是一回事。
凡人軍陣，真圍死了築基。
這一下，味兒就徹底變了。
以後誰還敢把青陽隻當個會燒香磕頭的小地方？
趙孔成帶著書吏趕緊上來。
“先封箱！再登記！”
幾個書吏腿都還有點發抖，但筆拿得死緊，開箱驗物一件沒漏。
第一車掀開黑布，裡頭全是裝好的靈草。
“赤須參十六株。”
“青葉靈芝七盒。”
“止血散三十瓶。”
“回氣丹十二瓶。”
第二車更紮眼。
丹瓶碼得整整齊齊，旁邊還有幾包沒來得及封好的符材。
第三車打開後，裡麵是一箱一箱的下品靈石，白光晃得人眼都發熱。
有個年輕青山衛看得喉嚨直動。
旁邊老兵抬手就給他後腦一下。
“看什麼看，城隍爺法旨忘了？”
那年輕人趕緊低頭：“沒忘，我就是……第一次見這麼多靈石。”
沈二狗坐在車上，咧嘴笑了。
“別說你第一次見，我也是第一次見。可誰手賤誰就死，這話不用我再講吧？”
眾人一聽，都笑了兩聲，心裡那點發熱立刻壓下去了。
趙孔成拿筆一條條寫，越寫越穩。
這不是搶。
這是登記接收罪宗財物。
名義一正，連下筆都覺得硬氣。
沈山則走到那兩個被擒的築基執事跟前。
瘦高那個還在死撐，嘴裡吐著血沫子罵。
“你們得意什麼？不過是撿了宗門亂的時候咬一口，等蒼雲真人騰出手，你們一個都跑不掉！”
沈山懶得跟他廢話。
“堵嘴。”
旁邊人立刻塞布。
矮壯那個倒老實些，低著頭不吭聲。
沈山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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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碧淵還有幾批東西要走？”
那人咬著牙，本來不想說。
可他眼角瞥見旁邊那車燃獸符和魂釘，心裡一下發寒。
他知道，自己要是回宗門，多半也隻是棄子。
道玄死了，碧淵隻顧自己，誰還會來撈他？
他沉默一陣，終於低聲開口。
“還有……還有一批。”
“走哪條路？”
“後山密道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最遲今晚。”
沈山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夠了。
沈二狗在後頭聽見，立刻把消息記死。
後山密道。
還有一批。
那今天這第一刀，算是砍準了。
這時，一個書吏忽然在第二車角落裡翻出幾樣東西，臉色都變了。
“大人，你看這個。”
趙孔成過去一看，眉頭直接擰起來。
幾枚細長黑釘，釘尖發烏。
旁邊還有一疊燃獸符，符紙邊緣都帶著血痕。
再旁邊，竟然還有半本冊子，上麵記著什麼獸該燒多少精血，什麼時辰釘魂最穩。
趙孔成手都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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